2020-5 《最好的告別》

生死有度,生命無常,這是一個沉重卻每個人都要面對的問題?!叭私S昏之時,所需的不僅僅是醫(yī)藥,還有生活——有意義的生活,在當(dāng)時情形下盡可能豐富和充分的生活。”

如何優(yōu)雅地跨越生命的終點?我其實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即使經(jīng)歷過至親的離去,對死亡的恐懼讓我刻意回避這個問題。但無人可以逃脫生命的悲劇——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每個人都在不斷老去。

但是我在外公外婆身上學(xué)到了許多關(guān)于衰老的哲學(xué)。即使我們都不愿提起這個沉重的話題,但他們還是與我有過幾次關(guān)于死亡和衰老的對話。人要服老,對生命永懷謙卑和敬畏。同時也要向前看,在孫輩一個個長大后,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選擇更自由、自主、自助的生活方式。唯一的希望,就是安詳坦然地跨越終點。

這周外公讓我爸爸給他買了乒乓球桌,老兩口下雨天不能出去散步就在家打乒乓球??粗麄兒⒆右粯拥男δ槪l(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大概這就是真的生活吧。他們在自己的家里,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不必將就誰。他們有著自由的生活。

我也想到了姑姑、舅舅、奶奶、阿婆在生命的盡頭所經(jīng)歷的種種,求生的欲望、不愿放棄生命的抗?fàn)?、無能為力的悲苦,以及痛痛快快的告別。那些在生命盡頭的糾纏,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問題,也是我現(xiàn)在開始不得不思考的問題。因為有了一些關(guān)于衰老和死亡的經(jīng)歷和思考之后,就不可能再回到從未思考過死亡的狀態(tài)。

我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外公外婆衰老脆弱,不再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如何使他們還這樣快樂。我在看這本書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我心里,他們永遠健康,永遠睿智,永遠在我需要的時候給予我最堅實的依靠。在他們身上,我從來沒有感覺過老之將至的無奈和抱怨,他們總是享受著每一個當(dāng)下,對子孫給予恰當(dāng)?shù)闹С趾椭更c。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最近一兩年經(jīng)歷的種種人生轉(zhuǎn)折,我也意識到自己慢慢開始越來越在意家人,親密的朋友,存在于我生活中的重要的人。今年我開始列重要人物清單,我開始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一次次對死亡邊緣的試探,讓我開始覺得未來并不是“一切皆有可能”的。在我下一次進入人生至暗時刻,想要放棄自己之前,我把關(guān)注點轉(zhuǎn)移到當(dāng)下,轉(zhuǎn)移到日常點點滴滴的美好和感受上,轉(zhuǎn)移到最親近的人身上。

我想要我自己,以及我愛的人,都能夠無需犧牲自己的忠誠和真我,以自己想要的方式過完一生,包括如何死亡,以及死后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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