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是一行詩,寫的人在江南,讀的人心中有水鄉(xiāng),骨子里喜悅相見,眉間掛滿煙雨。
往事,是傾心的地址,是去年天氣,舊亭臺,是一曲薄詞,落花風,是衣上的花瓣,眉間的清風。
錯過的愛,如清秋落花,寫著薄薄的舊詞,幾時休;如冬日里穿過的一件春衫,誰穿上,誰憂傷。
而憂傷,是驕傲不流俗的打擾,是靜默里,敦厚的熱鬧,是皎潔的寂寥,與神圣的圓潤,是往事遺忘傷口。
往事濃淡,清涼的懷想,清喜的思念;經(jīng)年悲喜,一朵云的韻腳,一片風的心弦。
往事濃淡,色如清,已輕
此前紛繁人生,無盡的往事,如同枝頭開過的花,每一瓣,都徘徊過思念的消息,每一瓣,都滴落過翩翩的詩行,每一瓣都,停留過月色的弦,每一瓣,都游走過不絕的歡喜。
延參法師:“這世界來過,不辜負花開花落,更不辜負這灑滿清輝的世界,還有這清清涼涼的一地月光?!?/b>
這世界,我來過,看過三月的草長鶯飛,聽過六月的蟬鳴風起,看月色澆了衣,看雪色落滿了人間。
這世界,我來過,有過白鷺立雪的冷傲,有過少年春風的熱烈,有過一卷桃花的情深,有過梧桐驚秋的薄涼,有過好事蹉跎的惆悵,有過殘燈挑盡的等待。
一生呼嘯滄桑的塵,終于落定,一世車馬喧囂的念,終于散去。青衣一生,水影薄透,仍半宿花房,細香滿身。
總有一座城,牽著你望極天涯不見家的目光;總有一處風景,牽著你悠悠生死別經(jīng)年的往事;總一個人,牽著你一懷愁緒,幾年離索的情義。
擇一日,如過新年,撣檐塵,心地澄明,一輪月,一陣風,一個自己的朝代,再回望,往事很深,曠達深遠。
書中有城,月色陳舊,往事濃淡,色如清,已輕。
愿那些瘦骨嶙峋的往事,從此不再被你憐憫,被你惦念,由著她被風從生命的枝頭摘走,被遠處的鳥聲銜走。
經(jīng)年悲喜,凈如鏡,已靜
浮生,是三毛的撒哈拉,那年那月的哭泣,那年那月的相思,卻再也回不去,從此滾滾紅塵,被多少人哭著死去。
浮生,是恨不相逢未嫁時的一頁薄念,是搖動所有的經(jīng)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的一縷梵唱。
人生的旅途,身體走過,留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跟在身后;生命的往來,靈魂的篇章,留下一行行花香染墨,葉落黃昏。
如一縷墨的走筆,紙上生起云煙,墨里濃淡悲喜,意斷筆聯(lián),縈回有度,就是不肯,在最后一筆處蒼勁地收束;也如看著一臺戲,滿眼的水袖,輕風環(huán)響,咿咿呀呀的唱腔,裁過云,剪過雨,能把人唱到夢里水鄉(xiāng)。
所以總在想,那些起起落落的悲喜,最終都會在時光里發(fā)酵,醞釀成陳年的老窖,帶著歲月的味道,帶著世事的滄桑。
如同多年后,一個人,走在一段山光水色里,才能遇到的一月明,一風清,那么美好;一個人,坐在古藤搖椅上,花甲舊人一個,聽一雪落,一花聲,便知歲月安好,笑顏如花。
經(jīng)年悲喜,凈如鏡,已靜,那些悲憤、苦難,不堪回首的故事,不愿提起的舊人,都成了人生的走筆,即使痛,也是靜如秋水,是月夜的桂花,在一塵俗世里,幽香自憐。
風煙俱凈,天山共色。從流飄蕩,任意東西
守清貧歲月,有白衣酒的風雅;處巷陌深處,亦有帶雨賣花的幽情。
遇清風,看云淡,聞花香,聽雨聲,修籬烹茶,閑寄浮生。
閑煮茶,淡侍花,慢彈琴,坐黃昏,心靈清和,往事款款。
人生萬千個日月,卻如螻蟻,在一粒塵埃上,行了八千里路,卻不知歸路。
至愛,情深,孤寂,糾葛,甚至把盞,唱江湖笑,到頭來都是一場戲,投入了,卻沒了自己,臨時披妝上臺,演不到劇終。
在草木閑情的歲月里,許一段花香滿衣的光陰,沐一園暖香,斟一杯滿滿的溫柔,隨遇,隨喜,隨安。
靜坐歲月的屋檐,拈一片時光風干的花瓣,一支素筆,一本好書,一硯淡墨,寫下的每一筆,都自成煙火。
舊雨棲弦,月印空宣,愿你以山月為枕,薄露作被,溫一壺往事,與時光共澆杯。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愿某一天,你我暮年,靜坐庭前,賞花落,笑談浮生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