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座城市的雪已經(jīng)徹底融化了,也不知道為什么打開窗戶一陣風吹來竟也不覺得冷,反而是多了太多舒適。
手機屏幕上彈出晴姑娘發(fā)的消息,一大早的我很驚訝,對話框里是一個哭泣的表情,我意識到了什么……
而后面也證實了我的預料,她失戀了,或者換個說法是,她失去了他。
晴姑娘第一次跟我說起他還是在大一那年,她臉上飛揚著笑容,她說她遇見一個人,她說她一見鐘情,當時的我覺得她一定是騙我的,只是因為對方長的好看,一時荷爾蒙分泌過了頭。
只到后來他們手牽手站在我面前,我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原來她是認真的。
那年我們剛踏入大學的校門,對這滿心期許的大學,我們努力抑制住內(nèi)心的狂熱,表面洋裝著淡定與平靜。
可在那個年齡,再強的定力,也防不過有些時候人群中匆匆的一眼。
就像晴姑娘初遇他時,擦肩而過,就此一生。
晴姑娘是個眉目間都帶著笑容的姑娘,人如其名,晴朗明媚。
后來晴姑娘和他偶然報了同一個社團,我們會常常取笑她說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正是因為這個偶然的緣分,他們兩個人終于相識了。
在我的印象中他是個及其溫暖陽光的男生,他待晴姑娘極好,只是,他也待所有人都好。
社團的修煉期為兩年的時間,他們真正確立關系還是在離開社團的時候。
那是社團畢業(yè)晚會,舞臺上的燈光有些暗,他出場時晴姑娘激動的挽起我的手,說實在的,我的手被捏的生疼,這兩年他們的關系一直處于三分之一是朋友,三分之二是依賴。
所以那天晚上,晴姑娘和我說,既然他不愿意捅破那層窗戶紙,那就讓她先來吧,她想明明白白的站在他身邊。
晚會散場時,晴姑娘在舞臺后面等他,也是后來她和我說,那天她看見舞臺后面的他和另一個女生相擁在一起,她心如死灰,默默轉(zhuǎn)頭離去。
那天晚上,校門口的馬路邊很安靜,晴姑娘的影子在燈光下被拉的修長修長,晚間的風吹開她凌亂的劉海,她哭了,這風就像故意的,帶著萬惡的悲傷一涌而上。
那天晴姑娘回來的很晚,她在路邊坐了很久,眼睛哭的朦朧間好像看到了他的影子,她以為她是悲傷過了頭,卻又覺得撫在她臉上溫暖的手掌很真實。她氣憤的正準備起身離開,卻怎么也甩不開他的手,他說她和那個女生沒有任何關系,他溫柔細語的問她,為什么不相信他?
她哪里是不相信他,她只是生氣吃干醋罷了,從他那晚又出現(xiàn)在她身邊時,她就再也氣不起來了,她一下子跟他訴說了很多真心話,全是她對他的癡情,他微微一怔,擦干她眼角的淚水,在她的耳邊說,他愿意嘗試,和她一起。
她講到這里苦澀一笑,這段感情的開始,我就覺得她是卑微的,但或許,這就是愛情中必不可少的經(jīng)歷。
事實也證明他們甜蜜的時間很短,晴姑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哪怕是笑起來也那么牽強。
晴姑娘說他太好了,對所有人都好,她很害怕,他們的矛盾越來越多,一年還未到,這段感情最后還是無疾而終。
讓我意料外的事是晴姑娘分手后不久,他和另一個女孩子就手牽手走在一起了,而那個女孩子便是那次舞臺后和他相擁的女生。
晴姑娘知道這個消息反而平淡了許多,她說他向來都不會拒絕,她早就知道。
那以后他們就互相刪掉了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以為這就是結束,卻從未想過它是開始。
一年過去的很快,好像上個一年還在昨日。
晴姑娘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他們分手了,她好不容易變得平靜的心又突然失了分寸,最后他們還是彼此聯(lián)系著,剪不斷,也理不清。
這一次,他們又回到了三分之一與三分之二的朋友關系,晴姑娘年少的愛情里都是他,從校園到社會,這一糾纏便是五年。
只到今天早上晴姑娘發(fā)消息給我,她說——從此,便再無他。
我好像能感受到她心痛得接近窒息,凌晨的寒風鉆的人生疼,她獨自一人去了他家。
在他家樓下他望著晴姑娘許久,他說他最愛的是她,但是卻不愿意再和她在一起,他說了她太多的好,把自己貶得不值一提,他始終認為濫情的他不選擇晴姑娘便是對她最大的保護,他還說,他要和前任復合了……
晴姑娘知道,他那次打電話給他,也只是因為他分手了,他一個人時,無聊寂寞的時候才會想起她,這一次是真的要結束了吧。
那天夜里下起了雪,是這座城市的初雪,晴姑娘在他家樓下站了很久,他就那樣在雪地里離開再也不管她,換成以前他肯定會送她回家吧,但是一整晚,他都沒有再出現(xiàn)。
我看著手機屏幕里晴姑娘一大段一大段發(fā)過來的消息,好似每一個字都能聽見她心碎的聲音,也好像她每敲擊一個字都會心死一次。
我本想拿出歷年的絕學來勸導她,話至一半,她卻淡淡的說她努力了,也終于放松了。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好像一夜之間成熟了,不過她也確實不再像以前那么在意這個結果。
或許,沒有緣由,他們的遇見只是該遇見的遇見,而他們的離開也是命中注定的離開。
猶如晴姑娘初遇他時,擦肩而過,就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