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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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永遠(yuǎn)愛在我的家中,不管幾時(shí),一直。我在這兒成長,我是一個有心的人,縱使草木,也會有它自己的情感。不為別的,因血脈在這兒流動。

家,是看不見,但的確存在的東西,它很奇妙,是處地再遠(yuǎn)也會想起的地方,哪怕是萬里之外的華僑,這里的一寸土,一片葉,一滴水,一縷光……它都是一個不止是記憶那么簡單的,我長著這里的一切,尤其那些可愛的人兒,美麗的話語,善意的微笑。眾人說,沒什么。而一雙眼睛,它看到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簡單,那么淺顯,那么幼稚,那么可笑。然而,實(shí)已有一肯定的答案。

家,是一種感覺。

2

外界,一片白晳,有些晃眼。窗外的事,虛虛幻幻地映動。葉,沒有節(jié)奏的凋零。靜,的確神奇,迷離。有兩則事非易,縱使絕難,也要平靜處之,如那些抒情,舒緩,柔美的歌謠。難道,真的非千絲萬縷,才能以得。我淡笑一即,笑自己,為何呢?不知。這概就是上蒼鋪就的路吧!

3

靜靜的,緩而不慢地為自己而馳進(jìn),以此,我便會找到上蒼創(chuàng)造的自己,不管有多難!

時(shí)而,該仰望星空,我今日對自已說。小星星,看了,確有深深的觸動,為人類,需要感動,潸然的淚。感動,是一種心靈深處的魔力,一種深沉的感傷。它易勾起年錦之時(shí)的回憶,那時(shí)的日月,不是神化,不是夢;親臨的景,才是過往,是舊時(shí),就像過去的像是很近,現(xiàn)在的親臨卻像很遠(yuǎn)。不過,它是美的,不管時(shí)代如何變遷,那些美好的東西,始終不會消逝。莫扎特,正在逼近,他曾說:原來世界如此美麗!他的藝術(shù),就是為此而綻放的。這無與倫比的美妙。我正在學(xué)會去欣賞這美麗。

4

孩提時(shí)代,一個冰硬的饅頭,一個墩圓的包子,在寒冷的冬晨中,小手緊縮在袖口里,用袖頭夾緊饅頭,小口瑟瑟地啃著。同桌,調(diào)皮孩子的書桌里,放著啃了一半的紅蘋果,啃的牙印泛著淡黃,他們說,這是生銹的蘋果,他沒笑,屏息低頭,露出了羞窘的紅暈。下課鈴一響,他又接著“吭哧吭哧”地啃起來,一邊啃,一邊抿著小嘴含羞地笑。

5

?屋后的柳樹碩硬如石,我大了,不用再踮起腳夠書桌上的筆桿了。頭暈不能再說痛了,痛極也不能哭天喊地了;路再凸凹也不能讓父母抱過去了,縱使絆倒了,也不能再讓他們扶我而起了;太陽再大也不能讓父母擋日蔽蔭了,雨風(fēng)再肆虐也不能讓父母擋風(fēng)遮雨了。事物,日日在變化。

6

平靜,是緩慢的等待。有時(shí)候,靜得忽略了時(shí)間的存在。我卻停留于此,靜靜地看著它滑過的痕跡。我并不畏葸,世界是不需要恐懼的。

路兒,曲曲幽幽地彎著,蔓伸向幽深的綠竹林中。沒有勇氣穿過,那只會成為無人傳說,那里面深藏著變幻莫測的真善美,眾人都不會發(fā)掘。

7

黑,黑吧,黑得讓世界都看不見我。這樣也好,開始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只有適逢才深有體會。我也適逢,而從中看見和昔人看見的一樣的畫面,也騰生起共感。走過的人再多,那道風(fēng)景仍不會變化。此時(shí),想起了魯迅的一句話:“其實(shí)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蔽覅s正走在他們踏成的路的路上。

8

天放晴了,公路不潮濕,土路泥濘。少許時(shí)日,真的好嘈雜,尤其是行車喧嚷。為此,我找了一間僻靜的小屋,獨(dú)自思考。真該多些枝枝葉葉,或細(xì)花碎草什么的,就不會那么喧雜了。路側(cè)唯有兩樹而立,面面相覷,枝纏葉錯。那兩棵雖有些年日了,卻綠意盎然。大概,只有夜晚才是屬于我的吧!我想。

9

連續(xù)好多日,都是晴。未刈麥的那幾日,還星星點(diǎn)點(diǎn)丟幾點(diǎn)雨。為此,麥濕了,便不能割了,得待幾日。幾日后的今天,晴了,搶著天,刈完了麥。緊接著,耕地點(diǎn)花生,或種豆。這一播種后,便是連續(xù)好多日的天干,花生苗未出,豆苗未破壤。田間無草的小徑,干塵似粉。幾只似雪的龍頸鶴,立在淺灘上,伸著長頸,望著欲涸的水灘。偶立單腳歇憩。幾頭水牛也泡在渾水里,打瞌睡。它們都在守望干季的結(jié)束。

風(fēng)吹過,向它們絮語:雨快來了……

10

勤快的農(nóng)人總是手不住,腳不閑的。忙了,便去田間勞作;稍一閑,便摸些家務(wù)活;委實(shí)在是家里實(shí)在沒什么事可做了,便到屋后菜畦里瞅瞅菜,松松土或扶直籬笆。

想做,就有做不完的活;不做,也得過且過。他們也常說這句話。

閑了,無聊地玩,也便容易找些茬,爭爭嘴。因此,還是多做些事好,不管忙與否。

農(nóng)人,說忙也不算很忙;說累,也不算很累。只是季節(jié)性的,忙的就是那幾季,忙了過后,便又是閑月了。若田種得不多,只種小麥﹑油菜﹑花生﹑苞谷﹑黃豆﹑水稻這些基本作物的話,便有大把的時(shí)間待在家里。但要想種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若是天天只想著玩,不去做,也就成了懶漢了,等收季,收成不好,也只有哼著 “懶漢種田,再望來年”來慰藉自己了。

好多農(nóng)人是閑不下來的,田里忙得差不多了,當(dāng)家的男的便去建筑隊(duì)里打打短工,多掙幾個錢兒。和泥漿、拎灰桶、搬磚、拉車、砌墻等都是農(nóng)民湊成的班子。農(nóng)人不光是只會種地的,篾匠,木匠,鐵匠也皆皆有之。

11

零零碎碎的記憶,當(dāng)自然靜穆時(shí),是那樣的深刻、濃重、完整。特別是在有零星細(xì)雨時(shí),期盼,成了雨滴,密細(xì)似霧,朦朦朧朧。即使,在干燥的季節(jié),也多了幾分濕潤??蓽I,卻不濕,它是咸味的雨水;素淡就是淚的顏色。太陽,長久地隱了一朝。庭院的太陽花,仍開得鮮艷。因是雨天,沒有蝴蝶來花叢中穿梭了。螞蟻,也姑且停止了尋覓。幾只雞,躲在走廊的檐下,梳理著淋濕羽毛。

陰晴冷暖,無異。每個人,都在路上……

                 12

白天的一個夢,他們稱之為白日夢。今日,我的確做過夢,是在午后。

對了,我要說的是――

這不是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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