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飯的時候,感覺到窗外有種異樣的白,讓人忍不住扭頭去看。
居然沒有人告訴我下雪了。我一邊驚呼一邊跑到窗邊。那雪花如有指甲大小,正密密的下著,而大地早已經(jīng)潔白一片了。路上的積雪已經(jīng)被走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幾株松樹像披了羽氅的老人,在風(fēng)中歪著身子;對面樓頂?shù)募馑矀€個頂上了白帽子。
早飯是燒賣和煎蛋。燒賣是速凍的,味道一般,煎蛋煎得火候正好,蛋黃的狀態(tài)介于溏心和熟之間,軟滑不膩,細(xì)品之下,有股甜味。
出門前選擇穿上了最厚最長的一件羽絨服,整個人如同縮在一個堡壘里,把風(fēng)雪隔絕在身外。
等到坐進車?yán)?,世界就分為車?yán)锖蛙囃饬恕?/p>
雪中的路難走,選擇開車出行的人增多了,路上隨處都堵著。越是這樣越急不得。
可又不得不急,上班要遲到了呀!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保持車距那一套了,緊緊地跟著前車挪動,生怕被加塞,生怕被紅燈攔下。
路邊的冬青冒著雪,露出點點滴滴的綠,像灑滿糖霜的青團。行道樹細(xì)疏的枝上迎雪的一面積著白瑩瑩的一層,隨著枝條延伸,當(dāng)真是玉樹瓊枝。曲折的樹干在雨雪中濕漉漉的,更顯得深褐青黑。雪的潔白無瑕,枝干的潮濕黑褐,輕盈與濃重,柔與力,在一棵樹上均勻和諧地體現(xiàn)著。
樹連著樹,瓊枝接著瓊枝,撐起一條茫茫漠漠的風(fēng)雪之道。天自蒼蒼其上,風(fēng)雪呼嘯其間,行人騎著自行車踉蹌其下,留下一道道遙遠的轍跡。
這是一個平常的早上,一個下雪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