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話說,相由心生,這話一點不假。你可以在大街上駐足觀賞,倘若一個人,面色深沉,背也彎著,步履緩慢,那他有可能是心情或者是生活的不盡如人意。魯昌南就是這樣的人,在他的前半生,經(jīng)歷了很多不為人所能理解的苦難,年輕的時候,正趕上中國那段歷史,后來又稀里糊涂被判入獄,等出獄時,才被告知,看守忘記了他這個人,其實他沒必要在牢房里待那么久,再后來,他又和老牛住一起,牛棚還漏雨,而他卻要將不漏雨的地方讓給牛,老魯真切感受到,啥叫連畜生都不如的生活。于是,他人生在這樣的此刻,一直都是灰暗的,也一直都不知道什么才叫做雨過天晴,而這樣的人物,就是方方給我們展示的---刀鋒上的螞蟻。
方方那一代的作家,大多數(shù)都是用純樸的語言和真實的故事給我們展示她們的那個青春歲月。像畢淑敏、張抗抗等,都是這一代作家的代表,而她們的作品,陪伴我度過了人生最值得記憶的大學(xué)時代,每當(dāng)去圖書館,我都會將她們的書籍作為借閱的首選,然后認(rèn)真做下記錄,雖然那個年輕的我可能不會理解她們生活的含義,但是字里行間的游走和穿行,讓我更加領(lǐng)略到文學(xué)的魅力。《刀鋒上的螞蟻》,是方方的作品,同樣用筆記錄她生活的年代。
魯昌南,就是這部書的主人公,前半生經(jīng)歷了人所不能理解的痛苦,后來年紀(jì)大了,就在別人的介紹下,娶妻結(jié)婚,過著平淡到連寂寞都會無聊而死的生活。也許,他壓根也不會想到,自己的生活會有什么樣的改觀,仍舊每天出去畫畫,奢望著有一天,會有人能停下來看一眼他的作品就可以了。然而,生活就像是一部懸疑片,下一個驚喜總是會不經(jīng)意的出現(xiàn),伴隨著這樣的橋段出現(xiàn)的主角,我們都會稱之為“貴人”。費舍爾,就是和這樣的驚喜一同來到魯昌南生活的人。費舍爾生活在法國,看似和魯昌南生活在兩條永遠(yuǎn)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上,即使會遠(yuǎn)遠(yuǎn)的相望,也不會有交集,可是他們這個交集會來得如此戲劇。費舍爾本來是打算到漢口去尋找父母的老房子,轉(zhuǎn)道來到廬山,碰見了在山上作畫的魯昌南,魯昌南的畫,又讓他想起了模糊的童年,于是,兩個人就用這樣說不通的線連在了一起,費舍爾于是就把魯昌南帶到了法國,希望通過他的幫助,讓魯昌南的人生從此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后來,魯昌南真的在費舍爾的幫助下,開了屬于自己的畫展,又在美國取得了驕人的成績,成為當(dāng)?shù)厝A人中屈指可數(shù)的畫家。單憑這一點,費舍爾真的改變了魯昌南的人生,那個以前難得有笑容的男人,現(xiàn)在變得自信瀟灑,費舍爾覺得,他用他的極不可能,完成了一個人的蛻變,這一點非常值得。但是,當(dāng)費舍爾又在多年后來到廬山,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手打造的美國版魯昌南,卻在他土生土長的家鄉(xiāng),帶給至親妹妹最大的傷害。因為,自從魯昌南成名以后,漸漸與親人疏遠(yuǎn),又與妻子分道揚鑣,組成自己另外的家庭。難道,這就是改變應(yīng)該呈現(xiàn)的命中注定,改變了一個人的同時,卻使得另外的人受到了傷害。所以,費舍爾望著廬山的風(fēng)景,由衷感嘆,沒有人可以改變別人的人生。
在我們生活的周遭,我們也會遇見這樣的境況。無論是對自己的親人,還是對自己的愛人,都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來改變,想把不屬于我們的自己,改變成我們克隆的附體,以為這樣就會是幸福??墒牵松能壽E是不同的,哪怕一卵同生,也會有不同的差別??此粕畹钠D辛,或許是別人最好的生命歸宿。幸福到底是怎樣的概念呢,我們都是刀鋒上的螞蟻,本來就很渺小,卻還要在膽顫心驚中小心翼翼的提防著,而從螞蟻變成大象,我們真的會如自己當(dāng)初所設(shè)想的那樣,幸福而知足嗎。
沒人可以改變別人的人生,這是人生至理。所以,只有過好自己的生活,奮斗著,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