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五一前,兄弟從美國回來了。
同一個小區(qū)里有兩套離得不遠的房子,老媽、仔仔、保姆三個人住一套,我單獨住一套,為毛是單獨呢?很簡單,老婆年初就去新加坡了,工程做完差不多要兩年時間才能回來。
兄弟當然住我這里,兩個男人嘛,兩間臥室,很方便。
雖然是從美國回來,兄弟也沒給我?guī)裁炊Y物,當然我也不介意,晚上收拾東西的時候,他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個手機給我,說是他一個同行給他的樣機,國產(chǎn)的,讓我給仔仔玩。
當時喝了酒,迷迷糊糊的,順手接了丟在床頭柜的抽屜里,差不多忘記了。
然后五一假期到了,兄弟兩三年才回國一次,當然要回老家去給早逝的父親上墳,我輪到值班走不了,兄弟就帶了老媽和仔仔一起回老家。
這樣我就只有一個人咯,很自由的感覺,下班回家看到我床上的鋪蓋呀、枕頭呀、毯子呀什么的全部整理得整整齊齊,鋪得平平整整。心里想當然認為是兄弟替我鋪的,覺得這個一向懶得出奇的弟弟出國這么些年,變得這么勤快了,說實話,心里是很感動。
晚上不經(jīng)意去了一趟兄弟睡覺的房間,看到他床上一片凌亂,被子枕頭睡衣胡亂扔作一團,心里就有些奇怪,自己的床都沒有鋪……打電話問他,弟弟笑著回答:“我自己睡的床都沒有鋪過,哪有精神給你鋪?。俊?/p>
我喊他把電話遞給老媽,老媽就數(shù)落我:“仔仔都上小學了,你還那么不講究,我才不給你鋪床呢,今天我連你那套房子都沒有來過!”
這就奇怪了,我滿懷疑慮地回到臥室,看著整整齊齊的床發(fā)慌,忽然又發(fā)現(xiàn)一件奇怪的事,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化妝包。
我可以確定以及肯定,這個床頭柜上本來是空無一物的,而且,那個化妝包我也認識,是幾個月前買了沙發(fā)商家送的一個,胡亂塞在衣柜里。
這種情況,我當然就很自然地認為老婆五一休假回來了,順手放下了化妝包,還整理了床鋪。心里很高興,于是打老婆的手機,打不通,一直關(guān)機,沒法子,只好打她在新家坡的辦公室座機,沒想到打通了,而且老婆居然接電話了。
沒敢問鋪床的事,隨口問了幾句閑事,老婆不耐煩,說是工程很緊張,全部同事都在加班畫圖呢,叫我沒事別打擾她。
放下電話,拿起化妝包,拉開拉鏈,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天晚上我沒睡好。第二天起床時已經(jīng)晚了一個小時,趕緊掀開被子就穿衣開車上班,假日值班,人少事多,累成狗之后和同樣加班了的同事喝了幾口酒,埋怨了一下老天沒眼,然后回家,躺在床上閉上眼,昏昏沉沉中感覺有點涼意,就象平常一樣伸手去拉被子。
身邊沒有被子。
這時我忽然一個激靈從床上騰了起來。
床,仍然是鋪得好好的,整整齊齊的。
我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象一只蒼蠅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打開所有房間、衣柜、抽屜。
其實我什么也找不到。
最后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時,看到了那個手機。
一只魅族PRO6。
輕按電源,手機原來是開著機的,開機畫面是蔚藍平靜的海邊,海水象少女的眼波一樣溫柔,銀色的沙灘上,有一只美麗的海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