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

廈門這場雨,下得格外久。

不過好像整個廣東地區(qū)和福建地區(qū)都在下雨,這讓一個身處福建的廣東人感覺多了一絲慰藉。

突然想到前幾天微博上的評論,有人說,小時候作文里下雨天媽媽給我送傘,每天很早起來為我做早餐,都是我編的。而且還不止一個人這么說。

我回想了我小學的那段時光,也是經(jīng)常有下雨天的,腦海里也有很深刻的畫面,那時的天,灰蒙蒙的,下著瓢潑大雨,教室外的走廊擠滿了學生和家長,其中紅色的雨衣最為顯眼,看著陸陸續(xù)續(xù)被接走的小孩,我仿佛是一個被遺忘在世界角落的孤勇者,因為我沒有哭,但內(nèi)心卻期待著,因為我媽知道我是沒有帶傘的。那大概是我人生第一次我媽來為我送雨衣吧。記憶深處,那一高一低的兩個背影,紅色的是母親,黃色的是我。

但是那個凌晨起床做飯的,我媽一定是那個從不缺席的人。

小學上學的時間是早上七點,我總會在六點左右就醒來,因為有賴床的姐姐,所以我顯得格外懂事。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的起床氣很嚴重,每天早上起來看到不喜歡的早餐,我就會大發(fā)脾氣,莫名其妙哭上一頓,天天如此?,F(xiàn)在印象里不記得我媽是怎么解決我這個問題的,只記得上初中的時候,還經(jīng)常因為趕時間吃幾口飯就穿上鞋趕著出門,我媽端著我沒吃完的早飯趕緊往我嘴里再多塞幾口的場景。

從我記事起,我媽就是那個雷打不動早上四五點就起床的人,可能這生物鐘已經(jīng)刻在她骨子里了。

剛剛無聊打開了家門口的監(jiān)控,時間是凌晨五點半,今天是十五,我媽已經(jīng)在門口擺上了燭臺,準備拜神,這是潮汕人亙古不變的習俗,一生所求皆是闔家平安。今天她沒有出門買早餐,大概是前幾天家里的大節(jié)還剩下很多食材。

時間到了七點半,我知道她要出門了,今天家里的雨也下得很大,平常都是撐著傘的她改成穿雨衣,其實我很想告訴她,下雨天待在家里不去上班也沒關(guān)系的,現(xiàn)在我能養(yǎng)你們了,但我知道,對于操勞了大半輩子的她來說,身體就像一顆陀螺,每天不停地轉(zhuǎn)啊轉(zhuǎn),如果讓它停下來,那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了。所以,我只能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對待這個女人,她用了一生的時間在為你們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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