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氣息

? ? ? 櫻妞在我這住了一晚,早上起床的時候我問櫻妞,昨晚睡的怎么樣?不冷吧?櫻妞說:“姐,不冷,還感覺挺暖和的,你昨晚熬了那么長時間的銀耳梨水,感覺把屋子都弄暖和了……”我笑著說,屋子里有些煙火氣息,感覺就不一樣了。

? ? ? ? 如果說食物溫暖的是你的胃,那么煙火氣息溫暖的就是你的空間。無論是煮粥煲湯時,氣泡翻滾的嘟嚕聲,還是炒菜時的爆炒干脆聲,都為空間增添著幾分活力和生機,而那些在煮粥過程中升騰在屋子里的水蒸氣,會給冬日的屋子增添不少暖意,我想這暖意生出的是一種心理的慰藉,給予的是心的溫暖,正所謂心暖了,身也就暖了。

? ? ? ? 當然,說起煙火氣息,還有一個不能忽略的是就嗅覺的感知和觸動,昨晚熬著銀耳梨水,我在簡書上碼著字,櫻妞在電腦上寫著自己的課題,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突然櫻妞說,姐我聞到梨水的香甜味了,她話音一落,我也感覺到那種甜滋滋的味道正充斥著屋子,讓人頓生歡喜。

? ? ? ? 我們現(xiàn)在有很多年輕人,即便是結了婚,也很少開灶,甚至是不開灶,平日里食堂、外賣,或者下館子,即便是周末,也依然不開火,婆婆家吃一餐,娘家吃一頓,裝修精致、廚具齊全、花費不菲的廚房就一直閑置著,久之就成了一種擺設。冷鍋冷灶,沒有煙火氣息的屋子,給人的感覺總有那么幾分冰冷,少了幾分溫暖和人情味在里面。我相信有煙火氣息的屋子,更容易留住客人,因為它會不自覺地讓人感到踏實、放松和自在,而氣息冰冷的屋子容易讓人感到壓抑、不安和焦慮。

? ? ? ? 城市里的廚房幾乎都是與臥室進行著空間的隔離,它們之間大抵是產生不了多大的關聯(lián),而北方的農村,在過去很長的時間,老百姓的灶臺都是連著炕,在冬天,臥室即廚房,廚房即臥室,在燒火做飯的同時,就順帶取暖了。小時候,冬天下了晚自習,從冷嗖嗖的室外回到家里,最喜的就是奶奶蒸饅頭,在饅頭熟了,揭鍋那一剎那,水蒸氣熱騰騰的飄滿整個空間,整個屋子像被仙氣縈繞一般,再加上剛出鍋的熱饅頭散發(fā)出的香味直撲鼻,整個人像要被暖暖地融化掉,那種幸福和溫暖的感覺真的是難以名狀。要知道,農村的大灶臺,直徑最寬處將近半米長,這足以讓很多城里人感到吃驚,很多時候,這一臺鐵鍋灶,燒水、煮飯、炒菜、蒸饅頭,甚至是烙餅子都全靠它,它在某種意義上承載著一家人的溫飽之欲。在灶臺靠著的墻上都會張貼一張灶王爺年畫,上面寫有“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的對聯(lián),每年的小年臘月二十三,都要祭灶,據(jù)說,每年臘月二十三,灶王爺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稟報這家人的善惡,讓玉皇大帝賞罰??梢姡錆M煙火氣息的灶臺承載和連接著太多的東西,有溫飽,有希望,有美好……

? ? ? ? 有煙火氣息,必然聯(lián)想到飲食男女,在我的認知里,“煙火氣息”與“飲食男女”該是必不可分的搭配,也是最為完美的搭配,缺此少彼,都會留有遺憾在。我想到一幅溫馨的畫面:廚房里,男女戀人或者妻子老公一同在廚房里閑適地做著飯菜,女人在切菜,男人在剝蔥,案板上噔噔響著切菜聲,砂鍋里嘟嘟煲著湯,兩個人還在閑聊,彼此逗著對方……這該是卸去一天疲憊的工作和社交之后,戀人間最為放松的時刻,共做一頓飯,共享一頓餐,這是最為普通的愛戀,也是最為高級的愛戀。

? ? ? ? 再轟轟烈烈的愛情,再刻骨銘心的感情,只有沾染到煙火氣息,并經(jīng)過其浸潤,才真正算得上是接地氣了。愿這世間戀人,都能不負彼此,在煙火氣息中品嘗和享受對方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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