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背后嚼人舌根呢?”
女英覆在頭上的紅色斗篷解下來,藏在斗篷下的爬滿了皺紋的臉頃刻之間已化為清秀精致的模樣,一泓靈動漂亮的眸子里掩藏不住的笑意更令人心動。
女英從阿鈺手中接過畫,展開來正是自己的模樣,不勝欣喜。
“我什么時候眉眼間有顆痣的?”
“這是我單為你畫的,美人痣?!?/p>
女英看著她,眼里的笑意更是加深了:“今日可是嘴上抹蜜了?”
二人相笑不言。
咳咳——
郁壘略帶尷尬地插口道:“那個,阿鈺,你待會兒坐我側(cè)邊?!?br>
“我才不要。”
郁壘愣住了,沒想到她居然拒絕得這樣干脆,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嗎?
“去年坐你側(cè)旁,替你周旋,不得脫身。你也知我這人沒規(guī)矩慣了,可別難為我?!?/p>
不等郁壘回應(yīng),阿鈺早拉著女英逃出房門。
郁壘無法,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她的本性就是如此,若言語委婉,倒還不是她了。
大殿上,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墻板更顯華麗。宴會喧鬧而流俗,絲竹之聲繞梁不止,兩邊坐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如此歌舞升平的景象在這慘然陰森的冥間到底有些不相稱,阿鈺此時已興味索然,只想快些離席。
可身旁的女英倒是興致盎然,連喝了好幾大杯,臉頰緋紅,目光如流,依舊是笑著。阿鈺可難得看到女英如此高興,便也不勸著她了。
已是醉得不行了,女英才偏頭倚著阿鈺的肩,嘴里還喃喃說著胡話:“阿鈺,你……你知道嗎,人間已是三月了,正是春旅……好時光……”
“阿英……”
女英像沒有聽見,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我和他就是此時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