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不斷有人善意提醒我要更文了,除了雜事纏身以外,我確實沒有很清晰的東西想表達,我想沉淀一些東西來幫助自己思考。又木說這個小地盤知道的人很少,有人來了或者走了,我都感激,在這世間本就是一場場個人獨行的苦旅,如果有人愿意逗留來看看我的梳理和獨白,就已是很幸運的陪伴了。即便人生而孤獨,也不能否定陪伴的意義,這是一份溫暖,不需要刻意賦予意義。
比如這南方的十二月,白天里都是溫暖的陽光,大衣始終派不上用場。有人說季節(jié)自有它的溫柔之處,也有人說不過是自然規(guī)律而致的浪漫錯覺。感受得到就是生活、感受不到也是生活。這像極了人間的悲傷和喜悅,如果體會到了,你不能說你是唯一的,因為世間本無新事,不過都是同樣的悲喜怨怒。如果體會不到,你也不能說它不存在,因為每個人都在承受各自的悲與喜。
人間就是悲喜,只要活著,到處是人間。
我們有時貪戀這人間,有時是憎恨,有時候想逃離。當悲傷苦楚的部分蓋過希望的火苗,人要直面一地心碎的無力感,于是有在大街上蓬頭垢面、淚如雨下、撕心咆哮的女人指責男人沒有良心;有頹靡到酒場里、整日麻醉自己的青年;也有不知該指責具體的誰,只有怨嘆命運、不得解脫的人……
所以我時常提醒自己要努力思考、努力掌控自己。但不必逼迫自己成長,成長是自然而然的事,是用經歷、情緒、思考堆積而來。
我跟自己斗爭了很長一段時間,包括情緒的安置、難題的拷問、揪出意識背后的偽裝,我曾經認為這些才是生命在活著的過程。
一切按照自己所認知和啟發(fā)的來安排和解答,獲得某部分塵埃落定,隨之而來的是略帶倦意的平靜,于是,我便把自己擱淺了一段時間。
我把枕邊的書從難懂的心理學換成了喜愛的小說,偶爾聽幾段黑色幽默的音頻,把入睡的時間提前一個小時甚至兩個小時。我的睡眠變好了,夢魘少了許多,第二天的狀態(tài)也好了不少,愿意多交談、多去在意和撫慰食欲,而寒冬竟然也延遲這么久、像是也舍不得來突襲一樣。
有一刻好像真的可以平靜下來,去回憶那些混亂的情緒,以及糟糕的困境,終于可以坦然去看待別人的喜悅,以及自己的傷悲。
看《奇葩說》的時候,我對蔡康永說的那句話印象深刻:“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快樂,是平靜!”我始終記得這句話,是因為我終于找到一個可以試著解答自己的出口,那疑惑是:“為何人生的灰暗時刻里,不斷自我打氣一定要快樂要振作起來,結果沒有多大用處。”也就是“為何道理懂那么多,可仍舊跨不過那個坎!”原來不是快樂或打氣,而是平靜的能力,才能接得住人生里那些猝不及防砸過來的壞情緒和糟透了的境地。
而這份平靜的力量,不是來自于我對于自己舒適的擱淺,而是來自于之前那個自我斗爭的過程里,在認識了自己情緒的臨界點、潛意識的軟肋之處,以及人生無常的常態(tài)之后,從認知到接納,再把那崩塌的城墻重新建構起來,從而獲得加持過的能量。這份平靜的能量,便是能夠確保往后可以接得住任何低到深淵里的情緒,以及避免落入任何心死絕望的時刻。
而那一份舒適的擱淺,是在獲得這部分能量之后,我贈予自己一份過渡的儀式感,得是找到一種儀式來完成最后這部分救贖,睡一個好覺、唱歌到天亮、下廚做一桌美食、或是用文字的方式將一切梳理出來。
這便是自然而然的成長。一步步往前走,會發(fā)現自己擁有難以想象的堅強。你不再是遇事只會手足無措、崩潰欲死的人,而是了解自己情緒的到來,然后控制它的崩潰,而后想著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難題,你成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見過多少大風大浪的人,平靜理智而堅韌。
而那所有的風浪其實是曾經心底里的無力和恐慌感。人生有時候真的就是無能為力的,比如疾病與死亡、愛與不愛……即便是無能為力,我們也能平靜地接受這份真相,這就是成長。
關于喜悅的部分,便是由此掌握而延伸出來的釋放,我的軟肋給予這人間的所有溫柔,命運的善意和真誠,我愿意為著那些感動和溫暖而落淚。
倘若這一生悲與喜無序地交替出現,那么就不存在完全美滿幸福的生活,所以無論我們如何逃離,總會落入人間的無常。
所以我的啟發(fā)是:走到此刻的人生也許不是最完美的,但我不會后悔想逃離或是重選,在這個前提之下,我去努力練習那份平靜的力量,由此保證當下以及往后人生的每一個步伐都在自我掌控之內。這份掌控便是知曉因何而來,以及可以努力往某個方向前進,并能妥善處理好路途中的悲傷與喜悅,這便是莫大的自由。
無論下一站將往何處,仍舊是在人間!
無論下一站到達何處,悲喜尚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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