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燼戰(zhàn)
“一劍斷山河,不敵一眼溫柔?!?/h4>
第四日,天罰至。
九重云裂,雷光如龍。天兵列陣,清璃持劍當(dāng)空。魔界三將率叛軍圍谷——原來,他們早已與天刑司勾結(jié),借天界之手除蒼溟,再以“平亂”之功登頂。
四面楚歌。
“退后?!鄙n溟將知微護在身后。
“不。”她握住他的手,“這一次,我與你并肩?!?/p>
她以春神之力催動櫻樹,萬千花枝化為利刃,絞殺敵軍;她引晨露為盾,護住蒼溟后背。她不再是那個被動承受的神女,而是為愛而戰(zhàn)的戰(zhàn)士。
蒼溟亦不再藏拙。
他以魔核為引,召喚深淵之力,黑焰焚天,魔劍如龍。他不是無力反抗,而是不愿牽連她??纱丝?,他已無退路。
當(dāng)那道“寂滅雷”從天而降時,他沒有躲。
他將知微推開,以殘軀迎上雷光。
轟然巨響中,他的黑袍化為灰燼,唯有那枚魔核戒指,仍牢牢戴在手上。
他倒在她懷里,血染紅了她的衣裙。
“你……可后悔?”他氣息微弱。
她抱著他,淚如雨下:“我不悔。若重來千遍,我依然會為你停下腳步?!?
他笑了,那笑容溫柔得不像魔尊:“我也是……可惜,我走得太早。答應(yīng)我,好好活著……別為我……”
他的手緩緩垂下。
她仰天嘶喊:“你別走!我們說好要白頭偕老的!說好生生世世不分離的!你怎么能先走?”
“天若無情,我便逆天。”?
——她抱著他,在雨中坐到天明。

第六章·重生
“魂燼成種,花開即重逢?!?/p>
第二日,晨光微熹,櫻花樹下,她跪在新墳前。墳上無碑,只刻著兩個字:蒼溟。
她取出一壺酒,是他在人間最愛喝的桂花釀。她輕輕倒了一杯,放在墳前:“你說這酒太甜,可今天,我想讓它更更甜些——因為我要去找你了?!?/p>
她仰頭飲下毒酒,鮮血從唇角溢出。
可就在她倒下的瞬間,那枚魔核戒指忽然發(fā)燙,一道微弱的意識傳來:
“別……走……”
是蒼溟的殘念。
她笑了:“我來了……這一次,換我護你?!?/p>
她以最后一絲神力,將自身神核與魔核融合,化作一顆晶瑩的“心魄之種”,埋入墳前櫻樹根下。
“若天地不容我們相守,那便讓這樹,替我們活著。”
她閉上眼,輕聲道:“等我……我來找你了?!?/p>
霎時,整棵櫻花樹簌然凋零,花瓣如淚墜落。
可就在花瓣落地的瞬間,一縷嫩芽,悄然破
土而出。

終章·百年之后
“百年風(fēng)雪埋舊事,一樹花開見故人?!?/h1>
幾百年后,春風(fēng)拂過櫻林。
一對祖孫漫步至此。
孩童仰頭問:“爺爺,這樹不是一直沒開過花嗎?怎么今天……”
他話音未落,枝頭竟綻放出第一朵櫻花——花瓣潔白如雪,花心一點幽藍,如星火不滅。
老人望著那花,輕嘆:“它啊……是在等人回來?!?
孩童喃喃:“等人回來嗎?”
風(fēng)過處,花瓣輕舞,仿佛有兩道身影在花雨中相擁,永不分離。
遠處,晚霞如血,映照天際。
而那棵櫻 樹,正以緩慢而堅定的姿態(tài),重新生長。

仿佛在說:
愛,或許逆天,但從未被真正消滅。
櫻花落盡處,魂歸故人來。
天道雖無情,人心自不改。
愿世間有情者,不畏劫難,不懼輪回,
縱使魂飛魄散,亦能于花雨中,再握一次手。
—— 《落櫻千萬》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