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菇《不治之癥》

平菇：Daleth,? 卡卡；Alef? 龍骨：Lamel? 雨林：teth? 獅子：lion 臟辮：dlocks? 白鳥：Angell

——前言：【我們本源于一個受精卵，DNA的相似性賦予我們比世界上任何一種關(guān)系都要強(qiáng)的紐帶。為什么這會是最能隔絕我們之間的物件？明明我們本該同體，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存在。但卻是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能比我更理直氣壯地對你說我愛你、擁抱你、占有你，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愛你。而我要是實施了內(nèi)心對你的渴望，那可能就會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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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癥那對我是不治之癥?！?/p>

歷代的霞谷首領(lǐng)都是雙子，他們是否也有過了和daleth一樣的苦惱，那就是愛上另一自己。

雙胞胎，分為異卵和同卵，daleth和alef一看就是同一套基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們身上的每一寸都來自與同一個原始的受精卵，可以說彼此就是另一個自己。

不過盡管長得很像，這兩兄弟的性格和興趣愛好卻是截然相反的。哥哥daleth喜歡自己安安靜靜的看書，有些社恐，但你跟他說話都時候他會認(rèn)真地聽你說，聽你說到好笑的地方也會回以淺淺的微笑，是個安靜的美女……不對，是美人。相比之下作為弟弟的alef就活潑得有點(diǎn)過了度，天天在外面浪，穿梭于各種靚妹俊郎間，人際關(guān)系處理得那叫一個六，但也只是限于朋友關(guān)系。alef不愛學(xué)習(xí)，他好動，但成績和刻骨用功的daleth不相上下。他的興趣愛好就是撩撥daleth，在看著alef無奈卻不瘟不火地教育他，一個抖m。

愛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父母與子女的愛源于十月懷胎的疼和陪伴成長的辛酸苦辣；師生之間的愛起于知識道理傳遞的過程；知音之間的愛是因為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欣慰……daleth對alef，他們又有知識道理傳遞的過程，也有只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的心心相惜，最后還有因為對方的靠近或者觸碰而心跳加速的時刻。那他們這種又是什么的愛呢？

“agell，我喜歡你，請和我在一起吧。”

daleth的思緒被lion的告白拉回現(xiàn)實，他和alef正坐在同一張長椅上，alef的右手就在他的左手邊，他卻端正的坐在把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兩人的對面lion和agell面對面的站著，lion捧著一大束玫瑰花90°彎腰遞到對方面前，笨拙憨厚地告白。

agell捂著嘴咳嗽的動作停了下來，稍微張大的嘴里掉出零零星星小小的雛菊花苞。

花吐癥，一個擁有唯美名字的病，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光之國的。它就像愛神阿佛洛狄忒給世人能勇敢面對愛情的劍，去斬斷兩旁的荊棘。但對于daleth來說，那是阿佛洛狄忒遞給他的毒藥，致死的毒藥。

“你不接受嗎？”因為agell遲遲不肯接過lion的花束，后者失望地低下頭，可憐巴巴地把花收到身后說：“那我們還能做朋友……”

lion的“嗎”還沒說出口，就聽到agell咬牙切齒地抱怨了一句；

“該死，要我等那么久?！?/p>

“啊？”lion原本還自我沉浸在告白被拒絕的悲傷中，agell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根本就沒能了解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就被對方拉住拿著玫瑰花束的手拽進(jìn)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一臉懵逼地被人捧住了臉頰，agell低下頭，他那張lion多看幾眼就要缺氧暈厥的俊臉就要和lion黏在一起了，lion本能得想要蹲下來拉開他們的距離，agell死死地捧住他有點(diǎn)肉捏起來手感特別好的臉，惡狼撲食一樣地啃住了lion的下唇。

alef在daleth的旁邊吹起喝彩的口哨，十分捧場地鼓起掌來，daleth發(fā)著呆后之后覺地也鼓起掌來。

“恭喜，唔——”daleth祝福的話語沒有說出口，就捂著嘴逃一樣地跑開了，他一般不會這么失禮。alef看他這幾天都郁郁寡歡的樣子，而且明顯的能感覺daleth在避免和自己眼神和身體的觸碰，alef很擔(dān)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說出口的麻煩，他們之間都是無話不說的。

“哥哥？”和agell和lion說了聲抱歉告辭之后，alef自己一個人回到了霞谷神殿訓(xùn)著一陣陣極力遏制卻還是被人聽到的咳嗽聲，alef沿著旋轉(zhuǎn)樓梯的石臺階往下走，在幾只螃蟹爬來爬去的地下室角落見到了拼命地捂住胸口咳嗽的daleth。

daleth聽到alef的身聲音慌張地轉(zhuǎn)過頭來，一雙琥珀般的眼睛里堆滿了秘密被拆穿的無措。alef看見他前面是一攤混著血絲和唾液的風(fēng)信子花朵，立刻明白過來。

daleth得了花吐癥。

daleth看見alef氣勢洶洶地沖過來，腦袋里只有兩個大大的“完了”兩個字。

他不會是知道我喜歡他了？作為哥哥喜歡與自己骨肉相連的弟弟，認(rèn)為我是個變態(tài)，惡心的人，好吧我的確是這么一個爛人。然后就是討厭我，厭惡我，離開我的身邊，到另一個人的身邊。既然這樣你又為什么還要對我笑，照顧我，你不知道我在你對我微笑而我卻不能擁吻你的時候有多難受嗎？

復(fù)雜的感情和奇怪的病癥給身體帶來的身心兩方面的疼苦折磨著daleth，終于在alef沖過來的抓著他的想要擋住臉的雙臂，用質(zhì)問的口吻問他什么時候得的這種病，為什么不告訴alef的瞬間爆發(fā)出來了。

“不用你管！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你給我滾！”

到底是對alef多么癡心妄想，才會在得不到之后對與自己相伴十幾年的弟弟充滿惡意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因為愛著卻得不到，所以才會產(chǎn)生這么濃的恨意吧。恨得daleth在朝alef吼的時候雙眼通紅帶淚，咬字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好像要把a(bǔ)lef咬爛了推進(jìn)肚子里。

“哥哥……”

你這是什么表情？受傷、難過嗎？這樣的表情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臉上？你不是應(yīng)該每天都笑呵呵的，像個小笨蛋一樣對著我喊哥哥的嗎？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討厭了吧？那些小姑娘在與你曖昧了一段時間后終于鼓起勇氣向你告白卻被你拒絕的時候你不知道收到多少比我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討厭你”要惡毒多少倍的咒罵。那些時候你也只是笑著遺憾地說，你只是把她當(dāng)朋友，沒想到你又失去了一個朋友了。你為什么不想對那些人一樣對我笑，之后再輕飄飄地丟出一句：“很遺憾，我失去了一個哥哥。”

你為什么有那種我獨(dú)自面對鏡子假設(shè)哪天我被你知道我齷齪的思想時你離我而去才能看見的表情？你用這個樣子看我，我會多想，多想你也是和我一樣，對我有……

“你可是我哥哥??！就算你怎么兇我，我也不能不管你！”alef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要把眼底的淚花硬生生地卡在眼眶里。

“哥哥，對，我只是你的哥哥?！敝x謝你提醒了我，alef，我只是你的哥哥。daleth喃喃自語，在alef低下頭看自己的時候臉上又掛上了與平時無異的淡淡微笑：“對不起alef，剛剛哥哥因為有些事情兇你了，現(xiàn)在沒事了?！?/p>

對，已經(jīng)沒事了。

“哥哥，你得了花吐癥為什么不跟我說，這病會死人的，快跟我去teth那治療。”alef擔(dān)心地蹲下來和daleth處于同一水平線跟他說話，好像在哄他又好像不是。

“teth，她能檢查出我是因為誰得病的嗎？” “應(yīng)該不能吧，她只是能幫你看看現(xiàn)在病發(fā)生到那個階段，給你提供點(diǎn)意見罷了。雖然沒有實際的意義，但還是去看看吧?！?/p>

daleth松了口氣，聽起來好像也是在嘆氣。

兩兄弟來到了雨林，alef先挽起門簾走了進(jìn)去，在里面的teth馬上認(rèn)出他來，很不歡迎他的語氣樣子，daleth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性對alef是這個態(tài)度的，又不是告白不成的那種，是類似損友的那種吐槽：“喲！增加我工作量的人來了啊。”

緊接著daleth也走了進(jìn)來，因為是第一次到訪，文靜如他也是好奇地打量了一圈這個小小的藥房兼診室，聞著這里空氣中夾著的草藥味很能讓人內(nèi)心舒暢。

“兩個……alef？”teth看見又進(jìn)來一個討債的主子，驚到手里稱藥材的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倒多了又要重新稱一遍。

“初次見面，我是daleth，是alef的哥哥?！眃aleth禮貌地自我介紹，alef跟teth簡要地說明狀況。teth一副“又他媽是這種戀愛的酸臭味”的便秘表情聽他講完后，問daleth：“都已經(jīng)吐成形的花體了，托了有夠久了吧？不能再等了，跟你喜歡的人告白吧。就算對方拒絕，你跟他講明情況讓他親你一下也行。這病只要親了，不管對方是否喜歡你也能治好。

“不行?！眃aleth義正嚴(yán)詞地拒絕。

不要逼我。

“為什么？哥哥你到底是因為誰才患上的花吐癥？不能告訴我嗎？”

“真的，不行?！眃aleth咬著后齒，一副死也不說的樣子。

真的，不要逼我！

“為什么？我不是你親弟弟嗎？為什么你喜歡別人，那個人的名字我都無權(quán)知道？我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讓你討厭我了嗎？告訴我哥哥！”alef站在daleth身后看不到他幾乎要把自己下唇咬破的表情就看不起他放在前面的手緊緊的握著，指甲狠狠地嵌進(jìn)手心的肉里。Alef只是看著daleth的背影，聽著他的強(qiáng)硬的拒絕，怒火中燒地抓住哥哥的肩膀，搖晃著他破碎的身軀，質(zhì)問他：“到底是誰？！”

“alef?！眛eth語氣不悅的提醒?！八俏业牟∪?，你多嘴什么？”

不要逼我，求你了alef！我不想告訴你！因為這樣我就會失去你了！

“他是你病人之前還是我哥！”alef把怒火燒到teth那里，轉(zhuǎn)而繼續(xù)質(zhì)問daleth?！笆钦l？！你愛上了誰？！”

不要問，不要問了！求求你，alef！我喜歡的人就是——

“是——”daleth被alef嵌住肩膀怎么掙扎也掙脫不開，兩兄弟就這樣拉拉扯扯了好一會，就在alef要逼問出自家哥哥答案的時候，daleth一手捂著嘴，一手撐在alef胸前做抵抗的樣子，嘔吐出一大片的風(fēng)信子花瓣，嘩啦啦的連著唾液和血液一團(tuán)一團(tuán)地掉在地上，弄臟了daleth和alef的靴子。

“alef你鬧夠了沒？給我出去！”說著teth抬手，手心聚集雨林濕潤空氣中的水分形成一個高壓水槍噗地一聲把a(bǔ)lef打了出去，然后勾勾手指把門給鎖上還加上一個屏蔽外界雜音的結(jié)界。

“坐？”teth轉(zhuǎn)頭指了指一旁患者等候的藤椅對daleth說，等到他坐下來teth又遞過來一杯淡黃色的透明液體和手帕。那杯水握在手里暖暖的聞上去是咸金吉的味道，daleth擦了一下嘴喝了口金吉水才找回一點(diǎn)體面的樣子對她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地笑著道謝。

“你喜歡的人，該不會就是alef吧？”沒想到teth這么直接。到底是daleth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還是teth太敏銳了？Daleth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就想木偶臉上的微笑是人為刻上去的，那只是讓人以為它是開心的，沒事而已，實際上是個什么情況只有木偶自己知道。

Daleth就以這個別人以為他沒事的笑容默認(rèn)了teth的回答。

Teth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間的收縮，但還是被daleth捕捉到了。果然，這種不論背德的感情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alef，alef他……”teth扶著額頭，嘆氣一般的口氣說：“他是你親弟弟啊……你怎么能喜歡他……“teth支支吾吾了半天總結(jié)一句：“你還真是個爛人。”

“如你所說，我就是。”daleth苦笑著回答，他手里的茶水泛起一圈漣漪像是有淚水之類的東西掉進(jìn)去了一樣。

兩人沉默了好久，最終還是teth說話了?！昂冒?，就算你真的喜歡alef，并且因為此得了花吐癥，解藥始終都只要所愛之人的吻。告訴他吧，daleth，說你愛他。就算他會因此離開你，但你的生命不是比這么東西更重要嗎？”

“teth，有些東西是值得拋棄生命去維護(hù)的，例如我和alef之間這種關(guān)系。我不想他離開我，就算因此我會走向死亡?！眃aleth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亮著光，熾熱至極，真是瘋狂?！翱墒悄闼懒耍琣lef不也是沒辦法留在你身邊嗎？”teth企圖勸說。

“那至少我是以他敬愛的哥哥這一身份離開的，而不是作為一個對自己親生弟弟圖謀不軌的混球?！闭f到這，daleth有點(diǎn)口干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對teth說：“沒有一些藥能讓我的病情緩和一點(diǎn)嗎？或者能讓我看起來病情緩和了?！?/p>

Teth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什么但又猶豫起來了，在daleth可憐巴巴的求助目光下狠下心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子。剛拿起手，teth“咦”了一聲。

“怎么了？”daleth問。Teth搖晃了一下瓶子，疑惑地說：“感覺怎么輕了點(diǎn)？”

“這是什么？”teth想了一下無果，直接把藥瓶給了daleth，后者打開聞了一下感覺好像在路上見到的那些黑暗植物的氣味，倒出來后是一個跟拇指夾蓋差不多大的又藍(lán)又綠還夾著黑色的藥丸，一股詭異不詳?shù)臍庀ⅰ?/p>

“暗黑植物的提煉物，有短暫時間的遏制花吐癥的效果。副作用是短暫抑制之后會加速病情惡化?！眛eth遺憾的嘆了口氣?！爱?dāng)初我還以為找到特效藥呢?！?/p>

“吃了這個就能和平常一樣暫時的不吐花了嗎？” “對，但藥效過了之后就病情會加劇得更快，你不怕死？”

“只是時間早晚，沒有區(qū)別的。這大概就是神對我的懲罰吧，懲罰我愛上不該愛的人，那我以死明志好了?！?/p>

“你這叫死不悔改，執(zhí)迷不悟。真的是，我服了。”teth看著daleth把藥吞了下去，他眼里有一閃而過的藍(lán)色流光，果然沒有再咳嗽了。

……

Daleth自從吃了那種藥之后身體真的恢復(fù)到患病之前的狀態(tài)，沒有再次吐過花了。

“哥，你是不是告白了？對方接受你了嗎？”alef這幾天都在觀察daleth，發(fā)現(xiàn)他家哥哥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吐過花了，來到daleth日常處理公務(wù)加上不處理公務(wù)也會待著這里大半天看書的書房探出他刺頭，試探性地訊問。

“沒，他拒絕了我?！眃aleth把手里的資料放到一邊，捂著額頭。他感覺到身體比以前疲憊了，他并沒有像外面看上去的那樣恢復(fù)如初，他的體內(nèi)，從種子延伸出的花芽依舊在蠶食他。不能被alef發(fā)現(xiàn)異樣，這么想著他又強(qiáng)打起精神來，對著alef露出一個讓對方安心的微笑；“不過他答應(yīng)治好我了，所以我現(xiàn)在沒事了?！?/p>

“那真是太！咳咳，好了?！盿lef一開始表示對daleth沒事的興奮雀躍，但因為daleth被自己喜歡的人拒絕了又不能表現(xiàn)得太高興，最后幾個字他又把自己的語調(diào)壓下去了。

“嗯，他是個好人?！眃aleth剛要拿起另一份資料看，就被alef攔住了?！肮ぷ饔肋h(yuǎn)都做不完，我們?nèi)シ潘梢幌掳??！?/p>

Daleth想了一下也對，自從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每天都在專心的處理公務(wù)，只想在這個生活過的世界留下的自己的痕跡?；蛟S，teth的藥其實是成功的，他現(xiàn)在真的好了，只是因為工作太頻繁累了而已。

抱著這么不切實際的幻想，daleth和alef來到了賽道分叉口的冰池上。溜冰滑雪是daleth不擅長運(yùn)動中最擅長的了，alef在一些地方就是會莫名的貼心，以至于讓人想歪。

“哥，很久沒見你溜過冰了，今天難得這么有空，不如你來教我一下？”

“你又不是不會，沒必要吧。”

“哎，不是沒你玩的好嗎？你教我滑一下那首《梁?！钒蓗”

Alef一撒嬌daleth就受不來了，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只是alef沒想到他哥教人怎么嚴(yán)格啊！什么一點(diǎn)點(diǎn)小小的瑕疵，例如腰不夠低，腿抬不起來，手的幅度太僵硬了之類的他真的做不到那么完美啊……你看你看就是現(xiàn)在！

“alef，你的腰要再往低一點(diǎn)，對，臉也是貼過來一點(diǎn)。“daleth讓alef握著自己的腰，半蹲半躺著，左手伸直攬住alef的脖子把他往下壓。

“太近了，哥哥。”alef高挺的鼻子都要碰到daleth的臉了，而且因為雙方的臉相對有些錯位，只要alef稍微再往下一點(diǎn)或者daleth再往上一點(diǎn)，就能感覺到對方的溫暖。

是有點(diǎn)過于親近了，就任性這么一次。

“既然你要學(xué)，我自然要嚴(yán)格一點(diǎn)?！眃aleth正色道?！啊读鹤！肥侵v述一對情侶因為生前各種原因不能在一起而死后化成雙蝶比翼雙飛的愛情故事。這一段是兩人死后化蝶，終于突破了世間的束縛能在一起了。應(yīng)該是歡快美好的，你的動作怎么僵硬怎么行？你要是沒感覺，就假想一下自己是其中一只蝴蝶吧?！?/p>

那我就想成為另一只蝴蝶。

Daleth喜歡這首曲子不僅是因為本身曲子很好聽，也是因為這首曲子后面的故事。究其本質(zhì)，男女主角都是在死后沒了生前作為人的束縛才能一起雙宿雙飛，他也想能像曲子里成了蝴蝶的兩個人擺脫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能真真切切地愛alfe。

“來，你自己來一遍吧?！眃aleth放開alef，讓他自己來滑一段。在中后段有一個動作alef低下頭，貌似要親吻誰。這里Alef表現(xiàn)得還算滿意，daleth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喉嚨有什么東西要冒出來的時候把它咽了回去說：““alef，你滑的真好?！?/p>

……

“咳咳咳……”半夜daleth因為肺部劇烈的疼痛醒過來，捂著隱隱作疼的胸口止不住地咳嗽起來。風(fēng)信子的花瓣混合著血液和細(xì)小的血塊滴在他淡藍(lán)色的被褥上，紅色的液體還是流動著的，沿著褶皺流到了床單上。他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是慘白色的，像紙一樣。因為劇烈疼痛而流出的淚水黏在他的眼角像一顆顆細(xì)小的水晶。

副作用，來了嗎？daleth顫顫巍巍地一邊像個哮喘患者一樣咳嗽一邊拉出床頭柜的抽屜拿出teth給他的藥。

“最多只能吃兩顆，之前有人吃了三顆，死了之后身上會長出暗黑植物。還有就是藥效停一次就來我這里復(fù)查一次?！?/p>

teth那張關(guān)切的面容就好像在自己面前浮現(xiàn)，她真的是一個很負(fù)責(zé)任的大夫?！啊翱墒俏疫@個病人很任性啊……”說著，daleth從瓶子里倒出不知道幾顆，方正絕對比第三顆多了，倒出來那顆詭異的藍(lán)綠色藥丸，然后吞了下去。

daleth眼里的藍(lán)光像一朵煙花炸開了，之后又恢復(fù)了平靜。

夜都安靜了。

……

“哥，在喂鴿子嗎？”alef不知道從哪里浪回來，看見走廊上daleth捧著一盆飼料拋向空中，引來四處的白鴿爭奪。

daleth今天穿著全身白色的襯衣與喇叭褲，被一群鳥兒簇?fù)碇孟袼仓皇窃谶@里稍微覓食片刻的白鴿，等alef一走近，他就飛走了。

“對，每天都要喂的，習(xí)慣了。”daleth身上的白衣掛著他單薄的身體上，像一道白旗一樣衣角順著風(fēng)翻動。alef發(fā)現(xiàn)他的哥哥真的瘦了很多，瘦得很不健康，宛如一個在和病魔作斗爭的病人。

“我也來幫忙吧?！盿lef從daleth碗里抓了把飼料，也開始喂這些鴿子。兩兄弟就聊聊日常生活的一些瑣碎事，一般都是alef在說，daleth在一邊淺淺的笑著聽，在一些需要給以反應(yīng)的地方提一些不痛不癢的提議或者發(fā)出“嗯”，“哦”，“這樣啊……”之類的附和。

“哥，你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怎么感覺臉色這么不好？”alef不知道幾次把聊著聊著天就靠在石柱上睡著過去的daleth輕輕地推醒了。

“沒事，就是太累了。所以出來散散心?！眃aleth疲憊得笑著。

……

沉濃的夜色掩蓋住了白天里陽光普照的霞谷，把daleth的秘密也隱藏起來。只有在深夜的時候你路過他的房間，偶爾才能捕抓到幾聲極力克制但依舊漏風(fēng)的劇烈的咳嗽，然后是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最后又恢復(fù)平靜。

只有墻上的時鐘依舊在滴滴答答的走著，提醒著你時間的流逝。

……

因為書房太過悶熱，daleth就在涼亭里看書，看著看著一道陰影蓋在了放得有些泛黃的書頁上，看不清字了。

“alef?！眃aleth抬頭看清是誰，笑著打招呼。

“我和朋友在另一邊的涼亭聚會，一起嗎哥哥？”

面對alef的邀請，daleth搖了搖頭表示拒絕。alef有些失望地回去了，再回來時手里捧著兩半的西瓜和勺子。

“不來也吃點(diǎn)西瓜吧，這天氣真的太熱了?！?/p>

遞到面前的瓜也不好不接，daleth拿起勺子勺起一口來吃。“甜嗎？”alef問他的時候，其實他根本嘗不出味道，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吃東西既沒有欲望也沒有味道。此時口里的瓜，咬上去也只是像在咀嚼一塊多水的海綿，沒有甜味，甚至有點(diǎn)苦。

“甜?！钡玠aleth還是這樣回復(fù)了他，又艱難地吃了兩口，實在是沒辦法再吃了，放到一邊繼續(xù)看書去了。

“你不過去嗎？”看著alef坐下來抱著自己的西瓜吃了起來，daleth問?！八麄兒攘它c(diǎn)酒，有點(diǎn)瘋，我等會再過去?！盿lef把口里的瓜吞下去，問：“哥你不吃嗎？”

看他吃的樣子，這瓜應(yīng)該是真的挺甜的。他也喝了酒嗎？聞不到他身上的酒味，也是，鼻子也不靈了。

“等會，剛吃過下午茶?！眃aleth說完，強(qiáng)硬地把注意力凝聚在書本的字體上，alef這個家伙在這里真的很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看了不知道多久，daleth才想起來一旁的瓜還沒吃，伸手往后一模，才發(fā)現(xiàn)alef竟然幾乎就是貼著自己的坐在身側(cè)，他這一動，alef搖搖晃晃地就要往他肩膀上倒下去的動作馬上停了下來。daleth看著自己的弟弟捧著自己的瓜，瓜還被吃的一干二凈。

alef立刻清醒了，不好意思撓著頭對daleth道歉：“原本是想只吃一口的，結(jié)果沒忍住，我回去賠你?！?/p>

“沒事，吃了就吃了。兩兄弟計較這些嗎？”dalth把書合上，看了眼半個身子都埋進(jìn)了地平線上的太陽說：“回家吧?！?/p>

……

“咳咳咳！咳咳咳！”teth的藥真的是越來越不管用了。dalth在洗漱臺嘔出一大片連血帶肉的風(fēng)信子花瓣，確認(rèn)暫時沒得再吐了，從藥瓶里掏出最后一顆藥。

teth不給，這就是最后一塊遮羞布了。放進(jìn)嘴里，接了點(diǎn)自來水沖進(jìn)胃里。daleth的金色眼睛被藍(lán)色的光染得變了色，這只是這兩天的事情，沒人發(fā)現(xiàn)他瞳孔周圍一圈變成了藍(lán)色。

兩朵花在底部慢慢地?fù)u曳。

今天是長老會議，至少撐完今天吧。

“哥哥！你好了嗎？要遲到了?！盿lef在外面催促，daleth嘴里答應(yīng)著，快速地把水池里的血和飛濺在外的血跡都一律沖干凈，自己換上莊重的衣服，確認(rèn)沒問題了，才打開門對alef說：“走吧?！?/p>

……

“alef。”lamel在daleth和alef的身后叫住了alef，daleth朝他和lamel都笑了笑表示你們聊，就自己先走開了。

“teth?！币粋€身影攔住了daleth，是一臉氣憤的teth。“有事……”“廢話！你要跟你談?wù)?！你給老娘過來！”說著她拽著他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不是叫你來復(fù)查的嗎？就只來了一次，來也是問我那個藥，病也不讓我看。你到底把不把我當(dāng)治療你的大夫？遵循醫(yī)囑，懂？”

“可是沒用，teth，你看我的眼睛?！?/p>

“看什么……”

說著teth才又空去看彎下腰來給自己看的daleth的眼睛，看清楚之后她震怒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你是不是有病??！都說了叫你不要吃那么多了！你為什還要！你快死了知道嘛？”

“知道，應(yīng)該就是明天了。小聲點(diǎn)，別被alef知道我病還沒好?！?/p>

“我TM的！……告訴你一件事，alef也得了花吐癥，這幾天前他來我這里的時候被我發(fā)現(xiàn)的，你知道嗎？”

“alef，得了花吐癥？嚴(yán)重嗎？”daleth心急地問。

這兩兄弟都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樣子，果然是用的同一套DNA。

“有點(diǎn)，吐出來的是快開的花。就是問起是因為誰，他又不告訴我?！?/p>

“teth，哥?！蹦且贿卆lef和lamel聊完了，走了過來。teth看見他過來，連他一起訓(xùn)了。

“煩死了，直接點(diǎn)不行嗎？命不是更重要嗎？”teth說到這里的時候，問alef：“你上次來問我有沒有那個抑制的藥，你是不是自己偷拿過？我就說上次拿起來怎么……嗚嗚嗚……”

alef連忙捂住teth的嘴把她拉開。

daleth在teth訓(xùn)他話的時候就好像被教導(dǎo)主任訓(xùn)得學(xué)生開始走神，在他們拉拉扯扯的時候才回過神來。他看見遠(yuǎn)遠(yuǎn)的lamel，那個高大威武的墓土首領(lǐng)，靜靜地看著這邊，準(zhǔn)確來說是看著alef。

alef察覺到他的視線還很高興地向他揮了揮手。

alef，他是因為lamel才得花吐癥嗎？

一陣轉(zhuǎn)心刺骨的疼，teth的藥好像一點(diǎn)作用都沒起到。daleth感覺到比咳嗽吐血時更劇烈的疼哭，又因為太痛了，雙眼有點(diǎn)發(fā)黑，呼吸患難。

“daleth?！眑amel看著daleth魂不守舍地來到自己面前，他一抬頭，一顆淚珠快速地從他眼角滾落，快點(diǎn)讓人誤認(rèn)為錯覺。

“照顧好alef?！闭f完，daleth就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lamel。

……

那里，那里都找不到daleth！我的哥哥！你人呢？你在哪？！

alef自從自己先從禁閣回來之后就整整一天沒見到daleth了。書房，會議室，廣場，涼亭……這些平時都能找到他的地方，他一個都沒找到daleth。

daleth在躲他嗎？

“alef?！笔莂gell和lion，這兩個小情侶整天形影不離地秀恩愛，alef看著他倆心里無名地生氣嫉妒的怒火，要說什么的時候，agell看見lion遲遲不敢開口就自己說了：“我們找到了daleth了，是他的尸體。就在神殿后面的那些不知道是用來干什么籠子里?！?/p>

“什么？”無端端的人為什么會死？alef腦袋瞬間當(dāng)機(jī)。想起teth被自己拉開之后對自己說的話：“你就沒覺得你哥有什么問題？”

有什么問題？哥哥能有什么問題？有問題的也是我??！

alef跟著agell和lion來到了daleth尸體的面前。daleth的尸體從后背延伸出兩兩各自向上和向下的暗黑植物枝藤，像蝴蝶的翅膀，下面的兩翼掙著地面把他的身體稍微抬離地面。風(fēng)信子的花瓣就從他裂開的皮囊里掉了出來，合著血和肉漏了一地，既殘忍又美麗。

有些人的死亡，就像一件工藝品。

“咳咳咳！”alef看見daleth尸體的一瞬間就捂著嘴磕了起來，依舊是風(fēng)信子的花瓣在他把手那起來的是時候掉在地上。

風(fēng)信子的花語里有一條是，不敢表露的愛。

“哥哥，daleth?！盿lef來到daleth的尸體前，從他的懷里看到一份信。

【alef，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還是被你找到了。那我就把我一直隱瞞的事情告訴你吧，我愛你。】

alef看到這的時候手猛地拽緊了信紙。

【我們本源于一個受精卵，DNA的相似性賦予我們比世界上任何一種關(guān)系都要強(qiáng)的紐帶。為什么這會是最能隔絕我們之間的物件？明明我們本該同體，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存在。但卻是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能比我更理直氣壯地對你說我愛你、擁抱你、占有你，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愛你。而我要是實施了內(nèi)心對你的渴望，那可能就會失去你了……】

【但現(xiàn)在我不在這個世界了，也不在乎了，而且你的哥哥其實是一個對自己親生弟弟有齷齪想法的人渣你還是有權(quán)知道的。也可以算我的一點(diǎn)小心思，希望我死了，也能在你心里占據(jù)一個除了哥哥之外的地位，就算是被你討厭，也所謂了?！?/p>

“……”alef看著daleth最后的話，看著他的尸體。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回信封里，放好。自己則走到他的面前，daleth的身體是是被暗黑植物半托著下半身凌空的。alef用手嵌入daleth那頭順滑而蓬松的銀發(fā)，從眉腳往下滑，到了嘴邊。

alef對待活著的daleth都沒有那么溫柔過。

alef稍微用力地捏起daleth的下巴，一只藍(lán)色的蝴蝶不知道什么時候飛了過來，停在了daleth發(fā)黑發(fā)紫的唇上，alef就好像沒看見，湊了上去。

daleth散落在身邊的花瓣和alef剛剛吐出的一起化作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藍(lán)色光點(diǎn)，就像白日里出現(xiàn)的螢火蟲。

alef把一幕看在眼里，他吻得更深了。他捧起那副只是一些有機(jī)物和無機(jī)體堆砌起來的容器，似乎要把對這人生前所以的愛都塞進(jìn)這個空空如也的皮囊，那個人就能死而復(fù)生了一樣。

“alef……”lion想說些什么來安慰一下alef，但agell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什么都別說。

……

七天還是更久了之后，daleth的葬禮上。alef把一份信在他的墓前燒掉，這封信其實也是alef自己的遺書。

遺書上是這么寫的：【daleth，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我面前有一件我永遠(yuǎn)得不到的瑰寶，那就是你?！?/p>

alef在很久，大概比daleth還要久就得了花吐癥，只是誰也不知道，他也不跟任何說而已，這封遺書就是在alef感覺自己身體日益虛弱的時候?qū)懴碌摹?/p>

alef在閑聊的時候打聽到teth那里有能制造花吐癥痊愈假象但副作用很大的藥，就三番五次得來套近乎，趁她一個不注意順走了五六顆左右。

原本各自以為都只是自己咎由自取的愛戀，沒想到早已經(jīng)心意相連。不過，就算真的說了，告白了，他們也不能在一起吧。

畢竟他們是親兄弟啊……

“咳咳咳?！眛eth的藥真的不管用，才吃了沒多久，又咳嗽了。

alef的花吐癥復(fù)發(fā)了，這次吐出來的桔?；?。

紫色的花瓣，象征無望的愛。

“你，要幫忙嗎？”lamel的聲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