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師致敬-梵高(2)-早期作品

梵高作為一個職業(yè)畫家的生涯從1881年左右開始,當時他辭去了在英國的藝術品的銷售工作,回到荷蘭希望從事救贖的牧師職業(yè)。然而教會并不接受他的救贖,他在抑郁彷徨中,通過畫筆訴說著自己的靈魂。1883年-1885年,他居住在荷蘭一個叫Nuenen的安靜的小鎮(zhèn),畫下了不少當?shù)仫L光與各種勞作的人們。明顯他受米勒的寫實主義風格影響,陰郁的天空和大地,苦難的人民,辛勞的作業(yè),孤獨的風景,都成為他的作畫對象。中性的色彩和粗礪的畫風,不注重刻畫細節(jié)而重在表達氣氛。盡管這段時間他還沒有形成自己的畫風,但他選取的主題、構圖的方式與色彩的運用,都體現(xiàn)了一個天才畫家獨特的思想。

令人驚奇的是,在許多早期的作品中,梵高濃濃的人文情懷就已經(jīng)從畫面中表現(xiàn)出來了,這些情感注入畫作,令原本色彩相對晦澀與單調的畫面增加了很強的感染力。


第一幅作品:Wind-beaten Tree(被風吹擊的樹)

Wind-Beaten Tree:帆布油畫,尺寸:35.0 x 47.0 cm,1883年8月于荷蘭海牙

構圖簡潔,主題突出。三分之二的天空+三分之一的地面,因為颶風而被吹得傾倒的孤樹,斜切畫面,打破了水平線的平衡與靜態(tài),亂舞的枝椏傳達出狂風的勁力與樹木的張力,讓人感覺孤獨和苦悶,可以表達出畫家當時努力與命運作斗爭的狀態(tài)。放棄作畫商,又被迫放棄作一個牧師,只能通過畫筆去完成自己向往的救贖,這本來就是一種絕望與斗爭精神。

整幅畫色彩單純,黃綠色的天空、赤褐色的大地與遠山、黑褐色的樹,暗而暖的色調營造一點壓抑的氛圍。而天空中透出的亮色,應該是代表了一種希望吧?偏綠色的天空與偏紅色的大地互補,增加了空間感;而天的明亮與其它物的暗對比,也讓畫面更加平衡和沉穩(wěn)。


第二幅作品:Avenue of Poplars at Sunset(日落下的白楊林蔭道)

Avenue of Poplars at Sunset :尺寸45.5 x 32.5 cm,1884年10月于荷蘭Nuenen

對稱的X形構圖,豎畫幅很好地表現(xiàn)了楊樹林的透視感,把觀者的視線吸引到畫面的主體:落下的夕陽,以及迎著落日歸去的農(nóng)人。農(nóng)人似乎手里拿著重物,身體向一側傾斜,因此打破了畫面對稱感帶來的單調,而增加了生命的生動氣息。灑滿光的道路,以及農(nóng)人拖出長長的影子,都為畫面增加了空間感,但也帶來一種夕陽西下時的落寞孤獨。

畫面的用色仍然很簡單?;艺{的暖橙黃色,搭配灰調互補的暗綠色,大地色系在視覺上給人既有一定的視覺沖擊力,又不過份刺激感覺的和協(xié),有北歐畫家特有的壓抑、含蓄與清冷的氣質。

這幅畫的筆觸全是豎長形,為畫面創(chuàng)造了整體向上的拉升效果,空間感很強。而所有物體的邊緣都有一種逆光而產(chǎn)生的虛化的朦朧感。


第三幅作品:Landscape with Pollard Willows(波蘭柳風光)

Landscape with Pollard Willows:尺寸:43.0 x 58.0 cm 1884年4月于荷蘭Nuenen

柳樹也是梵高很愛的素材之一。被修剪過的柳樹,有著虬勁但被鋸平的樹主桿,以及殘留張揚指向天空的細枝,代表了頑強的生命力。

此幅畫作采用了金字塔構圖,把視線帶引到最高的那棵柳樹,以及樹下的農(nóng)民身上。主體的五棵柳樹水平分布,近處一棵最高,兩側漸低。左三右一的不對稱讓畫面顯得生動不呆板,而驕傲向上伸的細枝打破了天空的單調,使整體畫面更飽滿豐富。天與地的分布依然是2:1,較低的視角讓畫面更平遠。

畫面的用色基本以臨近的協(xié)調色為主,藍紫、粉紅、暗黃綠色使畫面寧靜、清冷而孤獨。天空從藍紫至粉紅色形成了一個圓穹,正好與柳樹的金字塔形相同,顯得有點矯作。中景用各種近似的大地色系將農(nóng)田虛化細化,近景的樹桿與近處的地面上筆觸分明,很好地表現(xiàn)出樹桿的蒼桑與大地的厚重。而低著頭的農(nóng)人孤身只影,給人以很濃的壓抑感。


作為剛剛投身藝術創(chuàng)作的梵高,這三幅早期作品應該是受到寫實派的影響,具有荷蘭畫派特有的理性壓抑。主題都是描述荷蘭農(nóng)村的風土人情,表現(xiàn)真實生活感受,人文氣息濃厚。畫風上只打出大形狀與大色塊,表現(xiàn)出光影,不作細節(jié)刻畫,沒有非常明顯的筆觸感,但顏色的細微變化仍然讓畫面顯得生動充滿活力。同時期,梵高非常刻苦努力,畫了大量工作中的農(nóng)民與作坊中的工人,大部分主題寫實、畫面沉重、色彩晦暗、構圖嚴謹,整體給人壓抑和困苦的感覺?!俺酝炼沟娜恕边@幅畫作即產(chǎn)生于這段時間。


比較:1888年梵高后期的另一幅“夕陽下修剪過的柳樹”。兩幅柳樹一比較,即可明顯看出梵高在畫風和感情表達上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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