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石沉
昨天,我最愛得那家石鍋菜準備關門回家過年了,我小跑趕到食堂,滿足地吃上這學期最后一頓。校園小道上也有很多同學推著行李箱興奮地回家去了。我也挺高興地在小路上背著書包,帶上衛(wèi)衣的帽子一路蹦蹦跳跳。
考完今早的python,剩下的就是課設了。
一大早,冒著小雨趕到北教。我沒有過多地復習這科,以至于考試過程中很多編程題都沒有印象。一個小時以后教室里的同學都零星離場了。等我再次抬頭時,教室里就只剩5個人左右了。
監(jiān)考老師繞過我的身旁,隨后叫醒了一位女生。
老師:別睡了,天氣這么冷,容易感冒,做完了就交卷吧!
女生:不行,我老師說了不能提前交卷。
老師:你老師是誰?
女生:陳鑫。
老師:你放心,我不會跟你老師說得。
女生:再等等吧,一會就交了。
監(jiān)考老師開懷大笑,剩下的5個學生也哄堂大笑。
我也伴著笑聲,然后默默繼續(xù)做題。

我笑是我想到大學里有這么天真無邪的學生,由心感動。
在場的我們是有多久沒有因為一件事所感動了。我們總是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夢想,更談不上追逐夢想。
沒有課的早晨,我拿個手機盤踞在床上,一動不動,內(nèi)心深處不甘平凡,掙扎之于把手機甩在一旁,干脆把一個整頭蒙在被子里,這樣似乎能逃避自己厭惡想改變又無力的狀態(tài)。
我們也跟所有大學生一樣,曠過課、裝過病、請過假。
我們也有過沒吃早餐靠著一瓶水上完了整個上午的專業(yè)課。
我們也有過考試走錯考場,自己一臉懵逼,旁人哄堂大笑的時候。
我們也跟著三三兩兩同學,在燈光閃耀的夜場ktv聲嘶力竭過。
我們也曾塞著耳機獨自一人在操場揮汗如雨。
我們也曾在冬天用雙手捧著土南樓阿婆賣的烤地瓜,然后盯著看,趁著熱氣咬上一大口。
我們也曾在快下課時幾個舍友約好快速收拾東西,然后沖出門口趕到食堂。
我們也曾對著手機擺各種怪異的動作,然后無限自拍,開心地發(fā)個朋友圈。
但我們從來沒有說過:老師交代不能提前交卷。
我有過最后一個交卷,不是因為我不會做;我也有過第一個離開考場,也不是因為我特別會,而是我想嘗遍各種我沒有嘗試過的東西。
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在生活上,我都想嘗試。
但是,我卻從沒有說過:老師說不能提前交卷。
我對那個女生印象很深刻,離開考場時,我特意多看了她一眼。
我佩服她,同時我更欣賞她。我欣賞她,她天真爛漫且單純。但愿她能一直堅守自己的初衷,不受外界干擾,更不會被“大學”這兩個字限制。
這個女生讓我的想法趁虛而入。
我們身處大學。
我們內(nèi)心深處的麻木以及迷茫,在這個時刻被無限放大。整天忙得暈頭轉向,但卻也是白費力氣。大學生活被折騰得一塌糊涂卻還是碌碌無為。
我們哭過、笑過,也都經(jīng)歷過。
大學四年,時間飛逝,轉眼之間就到盡頭。
所以,大學的這份考卷我想提前交卷。我知道現(xiàn)實不會給初來乍到的我們過多選擇,選擇的權利更多是留給強者。我必須在大學里變得更好,更強,然后提前交卷。
對于人生的這場考試,我只負責完美答卷,至于交卷的順序不重要,在有限的歲月做無限沒有嘗試過的新東西。
讀書幾十年,每位帶過我的老師都說過不能提前交卷。但我總欠老師一句:老師說過不能提前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