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國魏國曹操手下,有一名士叫做楊修。因為太能揣摩上意,最終被曹操坑殺。
書中講到:有一天,曹操攻打劉備,久攻不下,大將去問曹操該怎么辦。此時曹操回答說:雞肋。
話傳到楊修耳中,楊修立刻傳令準備收拾行囊回家。眾人問楊修為何會知道曹操要回去了。楊修回答說:雞肋的意思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所以,曹公準備放棄攻打了……果不其然,沒多久,曹操班師回朝。
類似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楊修身上的太多了。久而久之,曹操這樣一個多疑的人,又忌憚楊修的才能,于是用計坑殺了楊修。
可以說,楊修的死,死在了自己的多才又不愿藏拙上。
反觀介子推和晉文公重耳之間,也有這樣的論證關系的存在。
一、不愿揣著明白當糊涂
第一件有歷史記載的事,發(fā)生在黃河邊:當時,重耳的舅舅借著重耳馬上要回國當王的機會討要賞賜。
按理說,舅舅這個時候有點不地道。可是正是因為是同一個利益集團,方能籠絡到一起,聯(lián)系的緊密起來。重耳的私心就是,你既然會問我要賞賜,就不會因為這個背叛我。于是,重耳用一塊玉當做信物答應了他的舅舅
然而,就在此時,介子推把重耳舅舅的這一如意算盤挑明了,并且揚言羞于和他共處一朝。并且,更離譜的是,介子推就這樣,先走了,走了,了……
用歷史的評價來說:介子推高風亮節(jié),廉明有度。
可是在重耳心中,此時介子推有兩大過錯:
一,指責君王的不對。
我已經(jīng)答應了舅舅要封賞于他。你反過來說舅舅不對,那豈不是說我同意了舅舅的請求也是不對的?
二,不跟君王統(tǒng)一戰(zhàn)線。
書中記載的明明白白,介子推在此時此刻重耳悄悄密謀回國當政的關鍵時刻,獨自先走了。對,就是獨自悄悄先走了:乃自隱渡河。《史記?晉世家第九》
這兩點,已經(jīng)為重耳和介子推的關系疏遠埋下了伏筆。
二、才高志遠,卻無欲無求的危險因素
實際上,介子推對晉文公的當政是相當推崇的,對晉文公的才能也很肯定。可是,既然如此推崇,,卻只是因為賞賜沒到位,介子推就借此機會歸隱了。
重耳慌不慌?慌啊。我只是沒賞賜你,你就歸隱了,不再和我統(tǒng)一戰(zhàn)線了,萬一哪天我做出更離譜的事情,你是不是要策劃著推翻我?
胸中有才華,不弱于我重耳
志向存高遠,不弱于我重耳
然而對我無所依偎。換句話說,能歸服于我就也有能力不歸服于我,我沒有什么可以真正拉攏你的手段。
所以,此時此刻的介子推對于重耳來說,如同楊修之于曹操。是一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破的定時炸彈。
三、讓你做選擇題
于是,重耳做了更過分的事情:在知道介子推退隱之后,封了介子推隱居的地方為介田,介子推隱居的山為介山。聞其入綿上山中,於是文公環(huán)綿上山中而封之,以為介推田,號曰介山,“以記吾過,且旌善人”?!妒酚?晉世家第九》
這一步實在是狠招:我先坐實了你要隱居的“美名”。這樣,你有兩個選擇:要么真正的隱居,要么你就出山,既然出山了,你就要接受我的賞賜,和我統(tǒng)一戰(zhàn)線,否則,你就死心塌地的繼續(xù)隱居。
這樣一舉兩得:你出來接受我的賞賜,那好,我們還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同甘共苦,一起平天下。你不出來,那我也不用擔心你出來壞我大事。
金庸老先生的《鹿鼎記》一書中,也有相似的情節(jié):韋小寶因為不肯聽康熙的要求剿滅天地會,所以,被迫著隱居到一個叫做通吃島的地方。要么剿滅天地會,要么一直隱居通吃島。這是康熙給韋小寶的選擇。然而無論是哪一條,韋小寶的選擇都不會再對康熙的位置造成威脅。
回頭再來說介子推。到這一步,介子推對于重耳的威脅,已經(jīng)消散于無形之中。并且重耳自己也贏得了“仁義”的美名。
然而苦就苦了介子推,即有輔佐明君平天下的才華,卻也因為這份才華而被迫封藏,當了重耳圖霸天下的墊腳石,僅僅留一份高風亮節(jié)傳唱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