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于現(xiàn)實--世界上最孤獨的藍鯨,章節(jié)伍摘錄于百度科普,愿天下所有生靈都得到人類善待)
序
“當(dāng)鯨魚在海洋中死去, 它的尸體會沉入海底,生物學(xué)家賦予這個過程一個美麗的名字——鯨落。”
壹
太平洋東西兩岸,聚集著大量鯨群,它們是海洋中的精靈。這些精靈雖不似海豚那般靈活嬌小,龐大的身軀迫使它們的行動遲緩,但卻擁有遠超大多數(shù)海洋生物的靈性。
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一天,鯨群誕生了一個新的小生命,它們歡呼著,歌唱著,朵朵水柱直沖云霄,在空中架起綺麗的虹橋。新生的小鯨略帶淺灰,在數(shù)十只藍鯨的環(huán)繞下顯得格外突兀,但鯨群并沒有在意,它們的內(nèi)心早已被巨大的喜悅所充斥,要知道這可是多年來誕生的第一頭小生命。
貳
眨眼間,一年過去。鯨魚的生長速度極快,往往一年便可長到母體大小,但這頭幼小的生命卻不知為何生長期遠比它的同伴要慢的多,此時竟只有母體的一半大小。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小鯨魚也漸漸長大,但它卻如同現(xiàn)實中患有自閉癥的孩子一樣,未曾與同伴有過只言片語交流——這頭灰色的藍鯨聲波頻率高達52Hz,而正常藍鯨的頻率在15-20Hz!
并非是鯨群的刻意孤立,而是它的獨特迫使它與其他同類之間橫跨一道無法跨越的溝壑。曾幾何時,鯨群還會努力嘗試著與它溝通,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殘忍的擺在它們面前,這只能是白費力氣!
叁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時間的年輪在無休止的轉(zhuǎn)動,曾經(jīng)的滄海都已變成桑田,唯獨那頭灰鯨,還在原地徘徊。
終于,鯨群放棄了,它們甚至開始懷疑,這頭無論是從顏色,還是聲音都格格不入的灰鯨是否屬于它們的一員。小灰鯨發(fā)現(xiàn)昔日“沉默寡言”但對自己頗為關(guān)照的同伴,現(xiàn)在竟在自己靠近的剎那間擺尾離開。
殘酷的現(xiàn)實狠狠地撕碎那曾經(jīng)虛幻美好的世界,隨之凋零,泯滅......
小鯨魚不懂,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曾經(jīng)一起嬉戲打鬧的同伴就像躲避病原體一樣遠離自己。但是好在,它并不會孤單,它的母親會陪伴著它,無論時光流逝,滄海桑田。
肆
她知道,恐怕自己至死也無法聽到自己孩子的聲音。
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置身于外也不會遭群體誹謗。
她更知道,這一切并不是她的錯,她的未來還很長,一切都可以重來.
但是她沒有這樣做,她不顧親朋的勸阻,毅然決然的脫離鯨群,看著曾經(jīng)的同伴,她坦然放棄一切,只為帶走那個在同類眼里是“小啞巴”的灰鯨——那是她的孩子啊......
過去的時光中,伙伴對她說過最多的話是大抵是她是否后悔生下那個異類,起初她無言。但是現(xiàn)在,她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曾經(jīng)誹謗她孩子的同伴!看,她無怨、無悔!
是的,她也和鯨群一樣聽不懂那遙遠卻又近在咫尺的呼喚,但是縱使聽不懂,那又怎樣,她看到、碰到、甚至感受到,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羈絆,堅定不移的告訴它,這——就是我的孩子,我會擁護一生伴它成長的孩子,縱使我會因為這個孩子而脫離鯨群,脫離那個育我成長,給予我無限美好回憶的鯨群,我亦無怨,無悔!
伍
1989年5月8日,一頭灰色鯨魚在以色列沿海突然出現(xiàn),這一事件如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海洋生物學(xué)家中引起陣陣波瀾。要知道,早在18世紀,灰鯨就已在北大西洋地區(qū)滅絕,目前分布于太平洋東西兩岸,是什么驅(qū)使它輾轉(zhuǎn)千里來到此地,人們無從知曉,而它,早已消失不見。
1992年12月7日,中士維爾瑪·蘭奎捕捉到一個信號,在數(shù)據(jù)分析中她發(fā)現(xiàn)這并非某個覆滅的國家的潛艇——這是一首鯨歌,一首52Hz的鯨歌。
1992年-2004年,威廉·沃特金斯持續(xù)追尋這只以52Hz鳴唱的鯨魚,在告別世界的前幾個月,他與研究伙伴把他們在北太平洋中部及東部海域追尋52Hz的研究成果正式發(fā)表在學(xué)術(shù)期刊上,并總結(jié)了過去十二年的追蹤記錄:“這只聲音為52赫茲的鯨魚是不尋常的,更是獨一無二的 ”。不久,一頭名為Alice的藍鯨闖入人們的視線,但是世間已無人聽懂它的歌聲。
陸
毫無疑問,Alice就是那頭曾經(jīng)脫離鯨群的小鯨魚。白駒過隙,昔日瘦弱無助的孩子已能獨立生活,歲月磨去它的青澀稚嫩。
在那個“捕鯨盛世”,它憑借其獨特的聲波成功地一次次與死神擦肩而過,而它的母親......也就是那一天,小鯨魚真正的成長了,卻不是身體上的成長。絕望痛苦觸手般緊緊纏住它的身軀,锃亮的長矛此刻沾滿了粘稠的液體,順著矛尖一滴滴砸入海中,腥臭味在剎那間彌漫開來。
它對這味道太熟悉了,脫離鯨群的生活,除了孤獨,只剩無盡的恐懼。離群的鯨魚在鯊魚看來,如同案板上任由宰割的魚肉,受傷早已變成常態(tài)……好奇怪啊,明明眼前的視線早被血色暈染,可是它卻看到了,那樣的清晰--渾濁冰冷的水珠自母親的眼眶中流下,這是它第一次見母親落淚,在它的記憶中,母親是那樣的堅強,哪怕是多年前脫落鯨群,也不曾留下一滴眼淚。
? ? ? 這是它第一次嘶吼,也是最后一次。它清楚的明白,鯨群是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的,但是,唯獨這一次,它卑微地乞求那一絲的希望,一次也好,讓它們聽到它的聲音,哪怕招來的是嗜血的鯊魚,只要能救它的母親,它無怨,無悔!? ? ? ? ? ?
柒
2026年,海洋生態(tài)系統(tǒng)在人類無窮的貪婪索取下,完全崩潰。無數(shù)海洋生物瀕臨滅絕,其中以鯨為首的大型海洋生物尤為嚴重。不知人類是否還記得,多年前發(fā)生的數(shù)起鯨群集體擱淺死去,可憐當(dāng)時無知的人們還以為鯨魚只是單純迷路而擱淺,無法返回海洋。
人類是否知道,她們的肚子里,絕大部分是人類生活中不可降解的白色垃圾;她們的耳神經(jīng),受到了嚴重的噪音損害;她們的身體上,是道道深可入骨的傷痕。
鯨魚,是溫柔的大型海洋生物。倘若只是單純的迷路擱淺,她們?yōu)楹我谌祟愒噲D把它們拖回海里時仍拼命沖向淺灘;倘若沒有人類苦苦相逼,她們何必遠赴千里來到淺灘集體自殺!
捌
無數(shù)鯨群于淺灘擱淺,有多少死于日光的曝曬,又有多少死于體內(nèi)甲烷氣體的爆炸。如果說前赴后繼自殺,臨死前的嚎叫,是鯨魚對人類惡性的指證,那么甲烷氣體的爆炸,大量細菌被釋放,就是大自然對人類最直接的報復(fù)。
海的彼端,那里有著世界上僅存的鯨群。她們承擔(dān)著比自殺赴死更為重要的任務(wù)——竭盡一生尋找一片凈土,一個沒有人類與殺戮的孤島,它們將在那里安定,繁衍,直至老去。
“吶,聽說一座鯨魚的尸體可以供養(yǎng)一套以分解者為主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長達百年,這或許是它能留給大海最后的溫柔吧......”
呂亞飛
國際商學(xué)院
國會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