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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暍癥逢金烏,素手銀針渡斜暉
【現(xiàn)代急救法救治中暑老者,市集余暉中執(zhí)針論道,醫(yī)理交融間情愫如暮色漸染。】
李逸軒目光緊緊追隨著睿槿的一舉一動,見她成功救醒老人,眼中滿是驚嘆與贊賞。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雙手抱拳,身姿筆挺地拱手作揖,態(tài)度恭敬又熱忱,言辭之中毫不掩飾對睿槿醫(yī)術(shù)的欽佩:“姑娘,方才見你施救那位老者,手法嫻熟、判斷精準,這般醫(yī)術(shù)實乃令人欽佩至極。在下行醫(yī)多年,也算見識過不少奇人妙法,卻從未見過姑娘如此獨特又立竿見影的救治之法。不知姑娘師從何處,還望姑娘不吝賜教,讓在下也能增長見識?!?/p>
說話間,他微微前傾身子,眼神里滿是真誠的求知欲。
睿槿回以一個溫婉的微笑,神色自若,落落大方地說道:“公子謬贊了,小女子并非師從名門大家。我家鄉(xiāng)地處偏遠,醫(yī)術(shù)傳承與這里略有不同,方才所用,不過是些日常所學的皮毛罷了。像方才這中暑之癥,在我家鄉(xiāng),普通百姓知曉癥狀與應對之法的不在少數(shù)?!?/p>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理了理鬢邊的發(fā)絲,語氣平和又謙遜。
李逸軒聽聞,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不禁向前邁了一小步,追問道:“哦?姑娘家鄉(xiāng)的醫(yī)術(shù)竟如此神奇。這著實讓在下好奇不已,不知這日常所學,與我大唐傳統(tǒng)醫(yī)道究竟有何不同?就拿這中暑之癥來說,我等大唐醫(yī)者多是用藿香、青蒿等藥材精心煎服,姑娘卻僅用幾株尋常草藥便立見奇效,其中必有妙法,還請姑娘解惑?!?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專注地看著睿槿,迫不及待想要探尋其中的奧秘 。
睿槿耐心解釋道:“公子所言極是,傳統(tǒng)醫(yī)道博大精深。只是在我家鄉(xiāng),除了用藥,還注重一些即時的急救措施?!?/p>
她邊說邊蹲下身子,隨手撿起一根細樹枝,在松軟的泥土上畫出人體輪廓。
指尖輕點心口位置:“比如中暑患者,需迅速將其移至陰涼通風處,解開衣領(lǐng)散熱?!?/p>
樹枝在泥地上劃出三道弧線,“此處為膻中穴,配合人中穴按壓可喚醒神識?!?/p>
李逸軒聽得入神,與她并肩而蹲。目光隨著樹枝游走,眼中泛起求知的光芒:“原來如此!難怪姑娘施救時先松解老者衣襟,這散熱之法確是聞所未聞?!?/p>
他忽然想起什么,從袖中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若配合針灸,是否效果更佳?”
睿槿見狀眼睛一亮,伸手接過銀針包仔細端詳。指尖撫過光滑的竹制針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輕笑:“公子可知酒精?此物能殺滅針具上的邪祟之氣?!?/p>
她抬頭望向集市盡頭的酒肆,“若用烈酒擦拭銀針,再行施針,可保萬無一失?!?/p>
李逸軒連連點頭,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耳尖微微泛紅:“姑娘所言,聞所未聞,卻又極有道理。想來是我見識淺薄,不知世間竟有這般新穎的醫(yī)道理念?!?/p>
他正了正衣冠,鄭重行了個大禮,“懇請姑娘不吝賜教,逸軒愿以師禮相待?!?/p>
睿槿急忙扶住他,指尖不經(jīng)意觸到他腕間脈搏,如小鹿亂撞般縮回手:“公子過謙了。我看公子氣質(zhì)不凡,談吐間對醫(yī)道見解深刻,想必在這大唐醫(yī)界也是頗有建樹之人?!?/p>
她低頭整理銀針包,掩飾眼中的慌亂,“小女子初來乍到,對這里的醫(yī)道所知甚少,還望公子日后多多指點?!?/p>
李逸軒微笑道:“姑娘客氣了,若姑娘不嫌棄,往后我定當與姑娘多多交流,相互學習?!?/p>
他起身拂去衣袍上的塵土,忽然注意到夕陽的余暉正為睿槿鍍上金邊。
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細碎的光斑在發(fā)間跳躍,仿佛整個人都籠罩在光暈之中。
隨著交談愈發(fā)深入,兩人時而為古今醫(yī)理的異同熱烈探討,時而因新奇觀點相視大笑。
街邊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皆化作這場交流的背景音。不知何時,市集的燈籠次第亮起,與天邊最后一抹霞光交相輝映。
睿槿的發(fā)絲被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黃,微風拂過,幾縷碎發(fā)俏皮地在臉頰邊舞動;李逸軒的錦袍在余暉映照下,流光溢彩,更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們仿若被這夕陽溫柔包裹,在集市一隅,構(gòu)成了一幅靜謐而美好的畫面,定格在這悠悠時光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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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金市拾香錄,搗藥燈照木槿梢
【教坊琵琶指甲套識《本草》圖譜,玉兔搗藥燈贈佳人,千年不散的藥香?!?/p>
自那以后,李逸軒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頻繁地造訪林府,與睿槿相聚。
他們悠然漫步于長安的大街小巷,這座城市的繁華與美麗如同一幅緩緩展開的綺麗長卷,展現(xiàn)在他們眼前。
踏入東市,鎏金匾額上 "金市" 二字在陽光下燁燁生輝。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朱漆廊柱間懸掛著酒旗茶幡。李逸軒特意引睿槿至一家三層高的波斯邸店前,仰頭示意:"此處專營撒馬爾罕琉璃器,姑娘請看 ——" 話音未落,身著窄袖胡服的粟特商人已捧著纏枝蓮紋琉璃盞迎上前來。
睿槿指尖輕觸冰涼的器壁,驚嘆于這比現(xiàn)代玻璃更通透的古法工藝。
行至 "長安藥局",李逸軒駐足道:"此乃家叔所開,姑娘可要進去看看?"藥柜上整齊碼放著楠木小抽屜,每格皆用金粉題寫藥名。
睿槿湊近細看,發(fā)現(xiàn)當歸、黃芪等藥材竟按《唐本草》分類擺放。她忽然指著角落陶甕問道:"這可是我前日提及的青蒿素提取實驗?"
李逸軒笑著點頭,眼中閃過贊許:"正是依照姑娘所言,用乙醇冷浸法提取。"
轉(zhuǎn)過朱雀大街,西市特有的異香撲面而來。波斯商隊的駱駝背上馱著織金毯,鞍韉上綴滿綠松石串鈴。
睿槿被一家香料鋪吸引,掌柜的胡商熱情展示乳香、沒藥(散瘀定痛,消腫生肌之功效):"娘子請看,此乃大食國玫瑰水,敷面可駐顏。"
李逸軒見她愛不釋手,悄悄買下,囑咐掌柜鎏金銀胎琺瑯盒裝好相贈。
最令睿槿稱奇的是胡餅肆。面團在西域師傅手中翻飛,撒上芝麻后貼入馕坑,片刻便飄出麥香。
李逸軒遞過剛出爐的胡餅:"這是用高昌面粉制作,姑娘嘗嘗。" 睿槿咬下一口,外脆里軟的餅中裹著羊肉末與洋蔥,比現(xiàn)代新疆烤包子更具風味。 行至興慶坊,忽聞琵琶聲破空而來。李逸軒眼睛一亮:"此乃教坊新聲《霓裳羽衣曲》,姑娘隨我來。"
二人循聲來到花樓,只見歌伎們正以五弦琵琶演奏。
睿槿注意到樂伎們指甲套上繪著《本草綱目》圖譜,好奇詢問。
李逸軒解釋道:"此乃宮廷太醫(yī)署新制,方便宮人辨識藥材。"
暮色漸合時,李逸軒忽然駐足一家燈籠鋪。他親手挑選了一盞玉兔搗藥紋絹燈,鄭重遞與睿槿:"愿姑娘如這玉杵,搗盡人間疾苦。"
睿槿接過燈籠,燭火映得她雙頰緋紅。
晚風拂過她鬢間新插的木槿花,花瓣輕輕落在李逸軒的月白袖口,仿佛在繡一幅無聲的情箋。
——未完待續(xù),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