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今天是您的生日,借著這個喜慶的日子,祝福您,身體健康,快樂每一天。
母親,我有好多話想跟您說!
母親,您不要嫌我多嘴,愛嘮叨,我跟妹妹不也希望您身體早日恢復健康,要您勤鍛煉,別老是坐著不動動手腳。
母親,其實,您就懶了!
每當家里來客人了,她們不就是鄰居的嬸子們嘛?她們不就是??吐??可您一直坐在凳子上跟嬸子一聊就是大半天。
其實,我跟父親也歡迎嬸子們的到來,她們來了,的確給母親換換新鮮的話題,不枯燥。
母親,您聽我說一句??腿藖砹伺惆槟f說話是好事,但您大半天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的,只顧嘴巴說話而不動動手腳,您這樣安靜,不讓身子動起來,不利于您的左手左腳的血液循環(huán)。母親,雖然您說得滔滔不絕,心頭舒服了,口里爽了,可您就沒有考慮,您的手腳需要您的大腦控制來指揮行動呢?如果您沒有勤鍛煉,這手腳又怎會盡快恢復呢?
母親,每當我說您懶了,您就會說:,
“我如果走得了,肯定會走,我哪有不要自己早點好起來啊,可是,走了一圈就走不動了……”
我用事實來說服母親:
“我這一年多關注身邊的患腦血管堵塞的老人家,我看到一個七十多歲的伯伯,他不靠誰,也不要家人陪。開始的時候,我看到他拉著凳子當工具使用,他跟著凳子走,跟著,跟著,慢慢地,腳步走得勤了,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就可以脫離凳子,自己走路了,還自己洗澡呢。母親,您就倚仗著父親,有事沒事就叫嚷著父親做這幫那的,洗澡啊,梳頭啊,洗臉啊,您就賴著父親幫您的手了,活兒讓父親做了,您的手倒是清閑了,您哪有做的份啊,都讓父親剝奪您動手的權利了!
母親,您就自己做啊,不依賴父親,給自己生活的能力,奪回您的權利,不要讓父親全程為您服務,您多有顏面啊!”
我一邊說著,一邊強迫著母親站起來在大廳走走路,我在母親身邊跟著走。
雖然,我口里頭說母親要自己走路,但我還是跟在母親身邊,萬一她雙腳乏力的時候可以及時拉一把,我也怕母親摔倒的,只是把分寸放在心底里,口頭表現(xiàn)的態(tài)度對母親的狠,只為給母親壓力,讓她清楚眼前的兒女不把她當回事,鼓起她依靠自己的勇氣,努力鍛煉身體。
我邊跟著母親走,邊給母親介紹身邊的人勤鍛煉、恢復正常了。
“隔壁鄉(xiāng)有一個阿姨,每天,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出來買菜,自己帶著菜回去。我跟阿姨邊走邊聊天,她說,她堅持著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動手腳就是鍛煉,就是在逐步恢復,她堅持著不要孩子在她身邊做她的拐杖……”
“知道,知道,如果我會做的,我會自己做!”
母親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題,一嫌母親懶,她就不樂意接受了。母親,我可不是擔心著父親嗎?
從去年母親患病以來,父親寸步不離陪伴在母親身邊,整天圍著母親打轉轉。父親口里不說他怎樣,心底里憂慮重重,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隱藏更是積郁于心??!所以說,父親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呀,總有被母親累了的一天,那時候,母親沒有當拐杖的父親支撐著,日子豈不是更難走?
母親,您得撐起腰板來,您得早一日脫離父親的監(jiān)管,您才能行走自如,早日恢復健康。
這幾天,母親老是嘮嘮叨叨,懼怕腦血管堵塞再次降臨到她頭上。
因為,母親聽到前幾年患腦血管堵塞的鄰家姑姑這次又進醫(yī)院了,她緊張得要我打聽人家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是腦血管阻塞進醫(yī)院了?’”
我耐心跟母親解釋:
“姑姑的年齡也不小了,六十多歲的人了,人老了體能也下降,免疫力也差,身體出現(xiàn)這、出現(xiàn)那的問題是正常的,進醫(yī)院哪是腦血管堵塞呢?”
這時候父親接話了:
“聽說不會吃東西,得把食物塞進去的?!?/p>
“那可能是喉嚨或者是腸胃方面的問題吧 不是腦血管堵塞的問題?!?/p>
我安定母親的情緒,她的神經敏感,害怕再一次因為腦血管堵塞的問題進醫(yī)院,害怕再一次因為腦血管堵塞而再也不會走路了。
父親話來了:
“人總會死的,怕什么?我們活到這把年紀不小了,大天大地的,順其自然吧,周圍那么多病病痛痛的人不都說死就死了,我們這把老骨頭的,有什么可怕的!”
母親聽了父親說得那么坦然自若,她也跟著開朗起來:
“是啊,是啊,現(xiàn)在三、四十歲的人不也一瞬間的事就沒了,我們六七十歲的人了,兒孫都有了,沒什么后顧之憂了,死了也不嫩??!”
我跟著母親笑,心底里哭笑不得!母親啊,您怎就跟著孩子一樣,人家說什么您就跟著瞎緊張,人家是人家,身體各有各的問題,并不是我們說得清楚的。碰到什么病醫(yī)生自會對癥下藥,母親竟然對腦血管堵塞這樣驚慌,的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父親一解釋,母親隨聲呼和,似乎對于人家腦血管堵塞的事不放在心上了。
母親這患得患失的神經質讓我相信了:
“老人如細仔,的確當孩子哄著!”
母親老了,我攙扶著母親的手,一起走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