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記·日歌（壹仟伍佰叁拾·2023.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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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辭

文/葉瀟（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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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想念天堂和憶起地獄的時候

在我腦海里動蕩的

竟然是同一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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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把樹葉啃光，把根須挖盡

土地的肥沃與貧瘠

盡皆是同樣的黑暗，同樣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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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甘甜的清泉，苦澀的淚水

在同一個清晨閃閃發(fā)光

映照著土地的生機(jī)，還有土地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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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花朵是要凋謝的

果實(shí)是要枯萎的

這就是土地對一顆種子最終的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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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有哪一個人對土地的挖掘

不是為了能夠在發(fā)現(xiàn)寶藏的地方

把自己深深地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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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即便化成了灰

也沒有誰能夠看到土地的腐朽

這是土地上會堆滿悔恨與呻吟的唯一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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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土地陪伴了善良者的哭泣

土地也承載了兇惡者的咆哮

春暖花開與冰雪崩裂，都是土地的懺悔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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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敞開懷抱的土地，從不會隱藏自己

那荒野、那峽谷、那溝壑、那深淵

不過是為了隱藏一張淚流滿面的臉而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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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如果要用一種最好的方式去自言自語

那就把所有在人世里不能說出的語言

全收集起來，去和土地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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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土地會笑嗎

土地會哭嗎

土地會和你一樣，沉默不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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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當(dāng)你的懷抱，比土地還要寬廣

你會在你的胸膛之上

為土地立一塊千年不朽的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