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胡兒草,翹這腦袋,風一吹,那腦袋翹的更高了,仿佛在凝視著翠翠,也在暗示著翠翠,那個唱歌的男子是二老。
翠翠大概也能猜到了,即使二老不走祖父設的駒路,她也會傾心于他。那個嘴上說:“大魚會來吃掉你”的人,早就隱隱約約的滲入一個14歲少女的心,不痛不癢,但只要一提起他,便會不自覺的會涌上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是的,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事情就這樣發(fā)展著,順理成章該好。二老和翠翠提親,他代替祖父拉起船,遺孤有了伴,祖父也可按著命運的安排,安心的和土地融為一體。
但,命運交響曲不是按人的想法來演奏的,音樂的播放注定會波蕩起伏 。
大老也喜歡這個皮膚黝黑但與眾不同的女孩,一向直率的他卻在這時候拐彎抹角起來,派人以一種開玩笑的方式去和祖父坦白。但,他的坦白似乎沒有打動這個女人的心。
大老天佑死了,連尸體也沒有找到,父親順順很自然的將他的死歸因于那個女子。其實有段時間我也在思考,天佑的死,是天災還是人禍,但我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大老不再和以前一樣,心平氣和的對待這個間接傷害他大哥的姑娘。
祖父帶著愧疚和那座白塔一起離開了人間,使命算是沒有完成,可憐的女子比以前更可憐了,身邊唯一的親人也撒手人寰,之后的路該怎么走,她不知道,別人對這似乎興趣也不是很大。
沈從文自己也不知道她會走到哪里。也許會寄居順順他家,我始終想象不到大老會娶她的場景,大老的死會是一堵墻,隔著她和他的緣?;蛟S她會一直守著祖父的船,終有一天等到另一個大老。
翠翠夢里的胡兒草,會翹著腦袋,和這個心里明朗的姑娘微笑。但現(xiàn)實中的胡兒草似乎已經(jīng)凋謝了,風吹走了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