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登湖》83——87

作者居住在一個小湖的湖岸邊。他的房屋掩映在森林下面,而其他所有地區(qū),也都被森林遮住了,半英里之外的湖面就是他最遙遠的地平線。日出的時候,它褪去夜晚霧衣的模樣,它柔和的漣漪,亮滑如鏡的湖面,都會逐漸地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這時的霧如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從每一個方向退隱到森林中,宛如一個在夜間秘密舉行的宗教聚會散會了一樣。露珠隨后懸掛在樹梢,還有山側,一整天都沒有消失。

八月份,當柔和的斜風細雨停歇時,這小小的湖泊是作者最珍貴的鄰居。這時的水和空氣都平靜如初,烏云卻密布在天空中,下午剛過一半的時候,卻如黃昏般肅穆寂靜,只有畫眉高聲地歌唱,隔岸還能聽得到。再沒有比這個時候更平靜的湖了,湖上清新明凈的空氣自然非常稀薄,被烏云映照后愈發(fā)顯得暗淡了,湖水卻充盈著光輝,倒映出一個低垂的天際,顯得彌足珍貴。從不遠處剛被砍伐的一個樹林峰頂上向南俯瞰,越過小山之間的巨大山坳,一幅美景映入眼簾,群山之間的凹處正好形成湖岸,兩岸山坡順勢而下,讓人感覺好像有一條溪流從山谷中流淌出來,可是卻沒有溪澗。作者就這樣從眼前的綠色山峰之間,眺望那些地平線上遙遠的山巒以及更高聳的山峰。鄰近的地方有一些水真好,因為水有浮力,大地就附在上面,湖之外的陸地都好似薄薄的表皮一般,被小小的一片水波浮起,成了孤島。

盡管從作者的門口向外張望,視野范圍更狹隘,他卻絲毫不覺得它擁擠,更沒有被軟禁的感覺。因為他的想象力足夠在那里馳騁了。矮橡樹叢生的高原在對岸升起,一直向西延展到大草原和韃靼人的草原,向所有的流浪者提供一片寬闊的天地。正如達摩達拉所說,“誰也不如自由欣賞寬闊地平線的人更快活。”

作者認為他居住在更靠近宇宙的地方,更貼近歷史上那些最令他著迷的時代,它遙遠得有如天文學家每晚觀測的天空一般,我們習慣于幻想在天體遙遠偏僻的一隅,有著更為稀奇更為快樂的地方,遠離了世間的喧囂和叨擾。作者認為他居住的房子正處于這樣一個遁世之處,它是亙古常新的、沒有被褻瀆的宇宙的一部分。

作者詳細的描寫了他居住地周圍美麗的自然環(huán)境。他的筆下有山峰、森林、湖泊、天空、大草原等宏闊的景致。他的視野是那么的開闊、雄奇,他的想象力是那么的豐富、高遠。其中,一些不可或缺的細節(jié)描寫也為這一切增色不少,比如霧衣、漣漪、露珠……猶如綠色大視野下的一朵朵亮麗的浪花,晶瑩剔透,耀人眼目。

這一段文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想把它們記在腦海里。比如,“湖水充盈著光輝,倒映出一個低垂的天際……”很多時候,我們能夠看到同樣美妙的景色,卻苦于不能把它們形象生動地表達出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藍本,可供我們描摹使用。

作者把這塊地方當做宇宙的深處、遙遠的星空,沒有被褻瀆的遁世之處。我們的星球是如此的美麗,如此的奇妙。誰又能知道這不是另一個星球上的人爭相遙望、苦苦探索的地方呢?而我們無償擁有這一切,卻不知道珍惜。我們的眼睛像被樹木困住了一樣,看不見這世界偉大的奇妙,只是為了口腹之欲望,思想之狹隘,耿耿于懷。所以,我們要站在“山頂”上,越過小山間的“山坳”,朝著正確的方向“眺望”,才能望見“順勢而下”的山坡,遠方的山巒,高聳的山峰……那里有天空這座染料廠制作出的最真實的產(chǎn)品。

作者把自己的小屋建造在山坡上,他也把自己的思想放逐高遠。如一首詩所說:

曾經(jīng)在世上有位牧羊人

他的思想如高山那般崇高

他那在高山之上的羊群

每小時都能帶給他營養(yǎng)。

倘若牧羊人的羊群總是走到比他思想還高許多的牧場上,那么我們會認為他的生活是怎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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