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車時,師傅專門停下來一分多鐘,告訴我他在本地出租車行當中小有名氣,經(jīng)常組織一些公益活動,比如愛心送考、愛心敬老等,我下車時,他還囑咐道,“下次再坐我的車!”
我也禮貌的寒暄說:“好的,一定!”但是,出租車是在市區(qū)里到處跑的,在一個幾百名甚至幾千名出租車師傅的城市,我下一次招手能再次遇到,機會多么渺茫。
這雖然是一次短短十來分鐘的交流,沒有重點,片言碎語的交流,但我感覺到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本來我是不喜歡與陌生人聊得太多,尤其是短短的相遇而后不再會有交集的人。無奈兒子太調(diào)皮、太熱情,一上車就把自己剛拿到的照片給師傅看,并得到師傅的夸獎。“小朋友,照片真帥氣,照片把你的最美好的一面展示了出來!”兒子聽到表揚很興奮,他才不會想太多。
我聽到這句話,感覺文縐縐的,不像是從一位普通出租車師傅口中說出。于是,我問到:“師傅,你普通話很標準,是北方人嗎?”
“不是,我就是興義本地人?!睅煾祷卮?。本來,他這樣回復(fù)就可以結(jié)束了這場對話的,但是他又繼續(xù)說:“我本來是在市糧食局的,八十年代下海到深圳,結(jié)果經(jīng)商失敗了!”他短短數(shù)語就概括了他人生最好的年華。
“我今年58歲了,但對于辭職我不后悔,到外面開闊了眼界,雖敗猶榮!以前在單位,每天見面的就是二十多號人,每天就是哪些鎖事?!睅煾悼次覜]有接話,又繼續(xù)說。
我不是不想說,是還沒想好說什么。安慰他嗎?他不需要我的安慰,58歲的年齡還有什么想不開的。于是,我說:“58歲,還年輕,還可以干很多想干的事,人生的下半場還沒有開始呢!”
他說:“老嘍,頭發(fā)都白了,但我現(xiàn)在的生活很豐富!”
我就要下車了,于是就發(fā)生了開頭的一幕。萍水相逢,每個人都在努力奮斗,若不是兒子把自己的照片給師傅看,也不會勾起師傅對年輕時的回憶和對人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