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很小,還要占去水池,洗衣機,空間所剩無幾。
無幾的空間,有流水有魚,有秋千有竹凳,有西游記里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同款葉子的琴葉榕,更有一棵芭蕉。

詩意的陽臺,芭蕉是必不可少的。
李清照的“窗前誰種芭蕉樹?陰滿中庭,陰滿中庭,葉葉心心,舒卷有余情”;
李煜詞曰:“秋風多,雨相和,簾外芭蕉三兩窠,夜長人奈何”;
蔣捷那句:“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李益也曾說過:“無事將心寄柳條,等閑書字滿芭蕉”……
古代才子佳人的芭蕉,都和夜雨絕配,“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聲” ,“深院鎖黃昏,陣陣芭蕉雨”……
我這芭蕉在屋檐下,自然聽不得芭蕉雨,每每只是坐在我的小小藤編吊籃里,靜靜地看著芭蕉葉,芭蕉娘子也是靜靜地立著,便有了怡然自得之感。
悠哉的陽臺,秋千也是少不了的。

萬能的某寶,總是能讓你找到稱心如意的寶,藤編的,小巧玲瓏,恨不得自己幻成一只貓,慵懶窩在里面,陽臺在南面,陽光懶懶地灑在身上,和青花瓷的流水缸里,那只名叫阿呆的魚,一起發(fā)呆,秋蘭開了幾簇,香氣幽遠,若有若無,一切似乎都靜止了……


蘭花養(yǎng)了很多,都不是什么名貴品種,也不懂,能開花的賞花,有香氣的聞香,再不濟的,葉子的姿態(tài)也是賞心悅目的,隨手搭幾個撿回來的山石,松果,立時多了幾分意境,心里得意,給閨蜜發(fā)個圖,說些“同心之言,其臭如蘭”之類的略顯有文化的賣弄,招來一邊倒的鄙視后便心滿意足消停了。


花花們還有很多,石榴啊,茶花啊,紫薇啊一類的都是仙子,要不要開花,什么時間開花,都是看仙子們心情的,不是我此等凡人能知,特別是那株紫薇仙子,一直靜悄悄的,又不認得,一兩年了,一直在猜她是誰,今年七月突然花蕾爆滿,“忽如一夜春風來,紫霞仙子踏云來”,滿株繁花,紫氣東來,正好,家中一高三狗娃高中,這位紫霞仙子瞬間提升為紫薇星宿大仙了,哈哈!


也有接地氣的,太陽花,三角梅,千日紅,姬月季等等,你方唱罷我登場,斗艷不已,煞是熱鬧,看著也是滿心歡喜。
多肉胖嘟嘟萌萌噠,翠竹清冷淡雅,吊蘭生機勃勃;水葫蘆伴著水竹,一朵一朵的開出紫色的花來,一點都不著急。如傘狀的水竹竹影婆娑,姿態(tài)萬千;可惜睡蓮仙子來了又走,明年一定要邀請成功,那樣,心儀的花仙子們就幾乎齊聚我這個熱鬧的陽臺了。



此時我,置身于花草中,流水潺潺,敲字行文,自在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