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來源于什么?——評《孤獨小說家》

中國古代能夠稱孤道寡的除了王者的特權(quán),很少有人有此資格,所以孤獨的人應該是那種駕馭自己思想的獨一無二的高尚者,只有孤獨的人才能體驗到內(nèi)心自由的快樂,才能包容一起的世俗情態(tài),從這種意義上來說,主人公青田耕平無疑是孤獨的,作為一個堅持自己本色的小說家,能夠孤獨也是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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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最大的快樂之一莫過于從事自己喜歡或者說熱愛的工作?!秿u上書店》的A·J或許更有資格這么說。耕平與A·J有相似之處,都是從事他們自己喜歡的文學工作,都是失去了妻子,都是跟孩子相依為命,不同的是耕平雖然經(jīng)濟窘迫,但社會認同方面要比A·J好得多,后者被認為是怪人,而前者甚至可以說比較成功,比如耕平的兒子小馳就比同樣單親的人受到的特別待遇好一些,能夠從事熱愛的事業(yè)并得到社會的廣泛認同,有幾個人能如此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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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即將步入中年的作家,耕平的事業(yè)不溫不火,妻子出了車禍去世,兒子倒是意外的懂事,可以說已經(jīng)超出了這個年齡該有的認知(或許日本孩子成熟較早亦未可知)。耕平并非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假道學,相反倒是俗氣得很,這讓小說的人情味增加了不少,因為要養(yǎng)家糊口,總要不斷計算經(jīng)濟所得,這是作家最可憐的地方,因為沒什么保障,而且極其辛苦。馮驥才就坦言其以畫養(yǎng)文,單純寫作很難糊口,日本的作家這一點其實已經(jīng)很幸運。作者在敘述耕平的生活時也是平實而緩慢的語言語調(diào),在情景化的步調(diào)中將耕平的苦悶與希望傳遞給讀者,從而完成小說的升華。

大概日本很多作家都對獲獎有強烈的怨念,東野圭吾的《黑笑小說》就有好幾篇調(diào)侃自己和評選的文章,這在他獲大獎之前,雖然如此依然沒有得罪評委,或許日本的評委司空見慣,不以為懷。這本《孤獨小說家》也是花費大量篇幅討論獲獎前的苦悶,一個不暢銷的小說家更希望能被人認同,或者說每個人都渴望被認同,尤其是堅持了自己夢想的人,這也許是耕平比東野圭吾更注重獲獎的緣故。就這些文字而言,這本書沒有東野圭吾的小說詼諧幽默,不過因為生活代入感較強,讀者更能理解一個不出名的小說家(或者說小人物)的艱辛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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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小說家》傳遞的最大價值莫過于堅持與等待,一個人的才華與它的堅持往往密不可分,比如??思{,也曾經(jīng)窮困潦倒,因為堅持寫作而終獲成功,馬爾克斯又何嘗不是如此?成功的人往往是執(zhí)著的人,假如耕平最終的獲獎算是成功的話,那上十年的堅持才是關(guān)鍵因素。現(xiàn)代人與人之間的智力上差距并非天壤之別,在知識不斷膨脹的今天,能夠堅持自己的夢想,還怕沒有成功的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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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設定的青田耕平的獲獎書籍很值得玩味,一開始的《空椅子》僅僅是入圍,而最終獲獎的是后來的《父與子》,因為懷疑妻子久榮是自殺,小說雖然也是真摯感人,但心有芥蒂,總不能盡可能揮灑自己的情感,《父與子》則不同,即便更多的是生活瑣事,但因為懷著靈透的心,文字上就會行云流水,自然流暢。其實一個男性在結(jié)婚時并不一定會成熟,往往是在撫養(yǎng)孩子時不斷成長。這一點與《島上書店》的A·J簡直如出一轍。成熟的心境,文字自然老道而迷人,這一點也許是作者的有意安排,這種安排完善了耕平的心路歷程,最終獲獎就比較水到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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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排耕平父子的日常生活時,作者并不如《解憂雜貨店》那種催人淚下,也不像《島上書店》那樣的舒緩,但卻多了生活氣息,拉近了讀者與小說的距離,不過耕平的兒子有些早熟之嫌疑,實際上青田耕平已經(jīng)39歲,完全可以把孩子的年齡段設置的高一點,不過也許會面臨青春期叛逆問題,或者作者可以加入更多的情節(jié)以使情節(jié)更加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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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喪妻四年的男人,作者安排了兩個具有可能結(jié)合的女性進入他的生活。一個是酒吧服務員椿,一個是跟已婚中年男性糾葛不清的女教師奈緒。椿組織的活動讓作者完成了內(nèi)心的洗禮,并讓耕平自愿作為無人欣賞卻依然綻放的蒲公英,這預示了第一次評選的失敗。不過卻讓耕平的內(nèi)心平靜如水,對于他后來的小說《父與子》的突出成就影響很大。而奈緒的出現(xiàn),解開了耕平的心結(jié),并最終發(fā)現(xiàn)了妻子去世的真相,到了這個時候耕平的感情與思想得到了徹底的解放,最后的獲獎倒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能夠堅持自己的夢想以及寫小說都是孤獨的事,但這種孤獨實在是一種快樂,任何事想做好其實都是孤獨的,朱自清說:“熱鬧是他們的,我什么也沒有?!眽粝牒螄L不是如此?別人只能享受你的成功的喜悅(甚至這個都是奢求)卻沒有誰能懂得孤獨的心路歷程,而這份孤獨才是一生最寶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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