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院長出去調研,被要求寫調研報告。我跟院長說:最近要寫畢業(yè)論文,要去系辦幫忙,還要寫調研報告,覺得轉不過來了。我心里暗想,我需要多點時間寫文章,寫小說呢。院長說:你越是做的多,你能做的就越多。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在回來的路上,我便開始寫我的文章。
在校事多,未曾得空出來賞玩春色,最近跟著老師出來調研,才有機會看看這大好山河,吹吹十里春風。在去往目的地的途中,我是斷然舍不得睡的,一直看著車窗外,細數(shù)所見之花,領略平原風光。
此時春深,大地早已褪去粉妝,她換上深綠色的長裙,長裙上繡著的是白的、紫的、黃的花;藍盈盈的天空上綴著幾朵懶散的云,由著陽光跳躍其間,成一方極好的絲巾,配著大地的長裙,真是雅而不俗,美的恰到好處。
我真是被一路的景色吸引了,剛出市里,只見一兩棵開滿紫花的泡桐樹,后來便是漫山遍野的開滿花的樹,綿延數(shù)百里地。桐樹,本是很常見的,可這數(shù)百里地開滿紫色桐花的樹,真是不常見。我一直覺得,花開的過多過密就有些俗氣了,可當我看見開在春天里的這么密集的桐花,一點沒覺得俗氣,倒是特別大氣,是我太過于小家子氣了。到了目的地,沒有了大片的桐花,路邊田頭零稀的散落幾棵開著花的桐樹,我忍不住上前去聞聞,香氣濃淡相宜,我看著這紫色的小燈籠,仿佛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回學校是在晚上,剛開始我挺遺憾的,覺得不能再看看這些桐花,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晚上的花比白天更美。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路兩旁就是桐花,在路燈和車燈的照射下,那些花兒仿佛鍍上了一層粉色的紗,在黑夜的背景下,竟然有些桃花的感覺。我不禁遐想起來,三生三世里,折顏上神種了十里桃林,那是誰擁有這數(shù)百里地的桐花呢?天上有折顏上神,難道凡間有凡人折顏?我姑且這么想著,這桐花又變得極其浪漫了。
這一路,當然不止桐花,還有綿延不斷的白楊樹。大概是我偏愛自然的顏色,再加上我從小就對這綠色植被和花花草草沒有抵抗力,所以即使是常見的不得了的白楊樹,也令我興奮了許久。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一棵樹也許不足為奇,但一大片呢?幾百里地呢?我自小生活在丘陵地帶,從未見過一望無際的白楊樹、也沒見過一望無際的平原、一望無際的小麥、一望無際的油菜花,這些景致對于我來講,帶來的不僅僅是視覺上的震撼,更是不同地域的人文的不同,我喜歡這種沖擊感。
我的家鄉(xiāng)只有白色的洋槐花,沒有紫色的,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槐花還有紫色的,但初次見到大片紫色的花,我竟然毫不猶豫的就說出那是紫色洋槐花。到現(xiàn)在我還記得前年在黃河灘旁初次見到紫色槐花的心情,很是驚奇很是開心。但黃河灘旁的槐樹太過于高大,我沒有近距離的看過,在調研地,我一路上遇見不少比較矮小的紫色槐花樹,就有機會湊近了去看,估計在調研小組中我最沒見過世面,總是大驚小怪的!小時候,我吃過許多洋槐花,都是白色的,還是自己爬上樹去摘的;這一次,竟然吃到了紫色的槐花,除了顏色,味道口感是一樣的,可見無論白色紫色,她們靈魂是一樣的??!
當然,還有各色不知名的小花,還有搖曳生姿的垂楊柳,一路所見種種,都讓我難忘。這一路,不僅受教于老師,更是受教于自然。果然是應了那詩,“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和“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自此決定,以后多出來走走,要不真成了井底之蛙了。
最近幾年,旅游已變成了常態(tài)。有兩句話可以反映,一句是名言:身體和靈魂,必須有一個在路上;另一句是一個老師的辭職理由: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一到節(jié)假日,各大景區(qū)都擠滿了游人,大家戲謔道:我花錢不是來看景的,是來看人的。即便如此,一到節(jié)假日,往各大景區(qū)去的人還是趨之若鶩。我覺得這僅僅能稱得上是游玩,算不得旅行。真正的旅行必是身體和精神的一次跋涉,而不是簡單的到某一個著名的地方,拍許多照片曬朋友圈。
大多數(shù)人都不能達到“行”的狀態(tài),我亦不能。寫此文是想告訴大家,好的景致并非總在知名景區(qū),有時候,小美美于名,大美美于野。名勝古跡自然是要去的,只是人生本是一場旅行,途中盡是風景,除了名勝,我們也要發(fā)現(xiàn)身邊的美好景致。
人間處處有好景,懂得欣賞有幾人?愿你能成為那懂得之人,一生路過花開,于花開中,聽見自己成長的聲音。
所謂路過花開,不過是遇見了自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