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一位陶藝家 赤木明登 在他自寫的一本書中描述了他與10位手藝好友的對話。
話題圍繞兩個問題。
“究竟何為美物” ?以及
“為何要堅持以人手造物”。
不同的藝術(shù)家給出了不同的答案,而直到翻到書的末尾,也并沒有給出最明朗的結(jié)果。
期間斷斷續(xù)續(xù)的感悟 我想才是這本書最核心的部分。
于是摘抄了原文的幾段。
作者拜訪了一位住在鄉(xiāng)間陶藝人 名叫小野哲平。
“哲平你說,什么樣的器物才是好東西?”
“這個嘛,就是里面有東西?!?/p>
“有什么東西?”
“看不見,但能感覺得到的東西?!?/p>
“感覺到什么?”
“怎么說呢,比如說我……比如說你……這種的……”
哲平說話用詞很少,他要是含蓄起來別人很難聽懂。以前我為寫宣傳文案去采訪他。結(jié)果他說的話我沒完全聽懂。最后索性把他的原話照搬到了宣傳單。
不是被觸摸,被觀賞,而是靠感受
如要說感受什么
那可能是我,可能是你,這才是最重要的
做飯,洗衣服,打掃房間,和孩子在一起
用過日子的態(tài)度,去做東西

雷爾叔叔是一位服裝設(shè)計師,已經(jīng)在日本生活了三十多年。
他出了名的愛石頭,一聽說哪里有好看的石頭,即使是天涯海角也要去尋找。
我敬佩雷爾的創(chuàng)造力,或者說敬佩他創(chuàng)造美的充沛精力。
這股源泉,我想是來自于他凝視自然的純粹目光。
海岸上的一塊石子,流落至此也許有種種因緣,存在與此卻沒有必然理由。
石子隨海浪漂流,偶然落在這里,天意隨機中的美讓我心生感動。
人造的事物中充滿了意圖和理由,在遍布人造的環(huán)境里呆久了,難免疲憊,
所以手中一旦握著一塊天然石頭,就不想松手,而是將它帶回家,放在自己房間,并與它對視。

“雷爾,你覺得什么東西可稱得上是美物?”
“我認為的美就是自然?!?/p>
不能回饋自然,最終成為垃圾的東西,他不愿意做。

感知天惠
仁城的工坊兼住家位于一座小山巔上,據(jù)說那里能看到遠方的瀨戶內(nèi)海。
他上有父母,下有兩個正上高中的孩子,妻子是位做織染的手藝人。
他家的桌子上,漆物當然是尋常之物。但是仁城身上并沒有那種非做日常用具不可的頑固勁兒,
他只是在與木頭這種自然對話時,順理成章地做出了這些讓自己舒心的東西。
他每年1月,2月的工作是從板材上取形,3月粗旋,4月到6月細加工,7月到9月上漆,10月到12月收集起一年之作,自己兜售。
他如此腳踏實地地周而復(fù)始著,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一年能做的漆器,越有兩千到兩千三百個。
他算出一年全家維持生活需要的最低金額,再除以作品數(shù),得出漆器價格。
所以他的作品從漆器的角度看價格低得驚人。
這種不多出一分一毫的清潔感,就是造物最初的原點。

"大自然的東西為什么這么美?因為那里有生命。有生命,就意味著不會分崩離析。
沒有分崩離析,就表示所有的事物都連接在一起。
這個世界上唯一沒有與此相連的,是人類在這近百年的時間里做出來的東西。
這么看,人類似乎很了不起。
但是,這些分崩離析在不斷加劇,顯得丑陋,即使是現(xiàn)在仍在親手制作東西的人,
也不過是為追求與眾不同而徒勞地制造著怪異丑陋的新東西罷了。
然而,就像人們已經(jīng)無法只靠自然所賜而生存那樣,人也做不出與自然之物完全一樣的東西。
幸好天地間只有人類有一種特別能力,那便是思考。
人有心念,便有實現(xiàn)。
對于什么是美。人有思考的能力??山柚伎嫉牧α浚l(fā)自內(nèi)心地要做出美的東西。

最后說些個人的感想。
《美物抵心》是一本少有的能讓人的心靜下來書籍。書文夾雜美圖,是小清新們的最愛。
本書探討的主題與藝術(shù)有關(guān) ?無論是文字構(gòu)建的思想橋梁還是肉眼看得到的裝幀設(shè)計 都體現(xiàn)了這一點。
在物欲橫流,人心浮躁的快速發(fā)展時期,匠心精神正在慢慢被人遺忘。
誰都想要快速獲得成功,快速獲得自己該有的享受,而漸漸對穩(wěn)扎穩(wěn)打失去了耐心,對時間失去了等待。
有時我會想,為什么人會容易寂寞無聊,會孤獨,包括我自己。
后來才知,是自己的內(nèi)心的精神世界太匱乏了。
不是娛樂就能填的滿,
也不是雞湯就能灌得飽。
是知道的東西還是太少,思考的太少,意欲上的懶惰在那矯情吧。
好書讀再多也永遠嫌少。
寫這文章 也像是種警告吧。

? ? ? ? ? ? ? ? ? 孤獨而又耐心的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