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晚上,歐陽夢燃姐弟倆聊了許多,也知道當年自己得進胡家當那胡氏千金的來龍去脈。
父親歐陽汶天為了能夠讓歐陽夢燃更好的追逐夢想,奔向更好更遠的未來,選擇了將自己推向胡家,為此,胡家還給了他們家一大筆錢,能讓他們一家人一生衣食無憂。
可即便如此,歐陽夢燃也沒去那讓她魂牽夢繞又無比向往的法國,終究是走了其他路,換了一種方式生活,造化弄人,如今的她,更多的是希望自己的客棧能夠開遍全國,給旅人們提供舒心的靈魂暫放處。
在同歐陽荊結(jié)束聊天后,歐陽夢燃躺在床上思來想去的睡不著,到底是被這份重新找回的親情給激起了往日的回憶,她渴望著再見到養(yǎng)育她長大的祖父母。
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夢燃才最終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一早,歐陽夢燃就被黎娜娜的電話吵醒,她強撐著睡意未消的身子摸向一旁的桌子,還差點打翻了花瓶。
在看到是黎娜娜的來電時,她一接起,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興奮的聲音,“燃燃,好消息好消息,北邊那些民宿居然通通都愿意低價轉(zhuǎn)讓,但是他們還是讓我通知你親自去見一面,再跟你認識認識?!?/p>
“好好好,什么時候?”歐陽夢燃打了個哈欠再伸了個懶腰。
“周六上午九點,也就是明天?!崩枘饶群攘艘豢跍厮^續(xù)說道,“你明天記得準時到,人家指名要你自己去,正好明天王剛從上?;貋?,我倆聚聚。”
歐陽夢燃哪會不知道小別勝新婚的道理,“行行行,你們加油,早生貴子!”
“好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去一趟超市采購一番。”黎娜娜說著就要去穿鞋出門。
“嗯,去吧!”歐陽夢燃掛了電話又一頭栽進了被窩補眠。
不知不覺間,歐陽夢燃又進入了夢鄉(xiāng),夢里,她看見小時候的自己,那些熟悉的地方,一個小村莊,遍地青草和花香,高高壘起的稻草垛整齊的排列在一排平房的后院,三五成群的小孩子跳著花繩。
童年時期的她,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伙伴們跳繩,自己的眼里帶著渴望,也想要加入,卻因為自己個子矮小,還因為她的父母離異,被伙伴們嘲笑沒有媽媽,就不帶她玩兒。
畫面一轉(zhuǎn),她獨自一人走在人來人往的小鎮(zhèn)上,看到一個白胡子老翁正給孩子們?nèi)∠绿呛J,她羨慕的呆在原地吞咽著口水,一個高個子男生橫沖直撞的將她撞倒在地,隨后奔向糖葫蘆,正當她疼得哇哇大哭時,歐陽爺爺過來將她扶了起來,還牽著她的手去買了糖葫蘆哄她,最后還把她抱上了自行車后座,載著她回家。
到了家里,她還把糖葫蘆分給了爺爺奶奶,而年幼的弟弟這時候正抱著奶瓶喝水呢,她還在一旁逗弄著弟弟,并且炫耀著手里的糖葫蘆。
當她正想一口咬下糖葫蘆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她從夢中拉回現(xiàn)實,“糖葫蘆,我還沒吃到呢!”歐陽夢燃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還沒來得及看是誰打來的電話,就立馬接了起來。
“誰?。恳淮笤绲臄_人清夢,賠我糖葫蘆!”歐陽夢燃暴躁不失可愛的語調(diào),在韓以墨聽來,倒像是在撒嬌。
“韓以墨?!焙唵蔚淖詧罅思议T后,韓以墨說明了打電話的意圖,“先存下我的號碼,方便你明天找我。”
“韓以墨又是哪位?”歐陽夢燃想是睡糊涂了,都忘了自己昨晚還同人家聊天的事。
電話這頭的韓以墨更是一臉黑線,“咱們昨晚在微信聊了客棧的事情。”
歐陽夢燃這時才從床上彈起,她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還沒有完全睡醒,一時忘記了你?!?/p>
“沒關(guān)系,明天見!”說完之后,韓以墨就撂了電話。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引起他韓以墨的興趣,他是誰?他可是墨影傳媒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手下藝人無數(shù),國內(nèi)許多知名影星都在他的公司,現(xiàn)在是短視頻直播時代,他也抓到了這個風(fēng)口,在知道歐陽夢燃是時下最為知名的網(wǎng)紅之后,他打算拿出誠意,將她簽到自己的公司,為自己所用。
歐陽夢燃一時半會兒肯定是無法知曉突然冒出來的韓以墨的真實身份,她只知道能夠有渠道讓她拿下洱海北邊的那些民宿,這對她來說是件美事兒。
她起床簡單的梳洗之后,就穿著一件灰色的針織開衫外套搭配同色系修身針織連衣裙,趿著一雙平底單鞋下了樓。
肚子餓了的她,先是去后廚看了一下菜品,簡單的盛了一碗小米粥,再打了一些西蘭花和香菇雞絲,飽腹一頓后,獨自一人踩著自行車環(huán)洱海去了。
不知不覺,她將車騎到了一處花巷中,迎著花香的芬芳,她把車放在了固定停車位鎖好后,便自行穿梭于這幾條花巷,除了賣花的男女老少,也有賣糖炒栗子的,賣爆米花的,也有賣花生玉米的,還有買精品首飾和紋身彩繪以及煎餅的,各種香氣飄雨半空中。
這時,一位老大爺正佝僂著背,牽著自己的小孫女兒,向賣糖葫蘆的小販詢價,“老板,你這糖葫蘆怎么賣?。俊?/p>
“大爺,我這兒有兩塊的,五塊的也有十塊的,您要哪種?”老板熱情的指著自己的糖葫蘆一一給老人家介紹著。
面前的這老人,滿頭白發(fā),就連眉毛和胡子都已全部如雪般斑白,他穿著樸素的玄色中山裝,腳上趿著一雙破了膠的舊時解放鞋,只見他顫顫巍巍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他將塑料袋一圈圈的打開,終于看到里面露出了一沓零錢,一張大錢都沒有,想是家里的經(jīng)濟條件不好,若不是孩子喜歡吃這酸甜可口的糖葫蘆,想必他也不會在此停留。
“甜甜,你要哪種?爺爺給你買?”老爺爺看著一旁的小孫女兒,一臉的慈愛。
“爺爺,我要這個。”皮膚如同巧克力般的小女孩兒指了指價值十元的糖葫蘆,在她這個年紀,或許對于金錢還沒有任何概念,亦或是說對于數(shù)字沒有概念,畢竟她的模樣看起來也不過五六歲罷了。
老人家的臉上雖然有過一絲猶豫,但是最終還是拿下十元一串的糖葫蘆遞給了小孫女兒,自己則是從那一沓零錢中抽出五塊的和一塊的以及五毛的遞給了老板。
看著這一幕,讓歐陽夢燃想起了自己的爺爺,當年也曾給自己買過糖葫蘆,眼睛有些晶瑩的淚珠滑落,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