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他說愛我一輩子,轉(zhuǎn)身跪求別人》
主角配角:蘇夜黎 顧晏沉
簡介:她是他藏在暗處的利刃,七歲被撿回家,八歲握刀,十五歲替他血洗對手。高考當(dāng)天,她獨自闖入綁匪窩救他,身中十七刀,換來他一句“一萬年”。 早幾年,被他寵上天,領(lǐng)證、擁抱、誓言,夜夜相擁時他吻遍她的傷疤,說她是最干凈的,絕不能離開??伤低悼忌洗髮W(xué)后,才發(fā)現(xiàn)他所謂的“出差”,不過是去給另一個女人鋪玫瑰求婚。 校門口,白玫瑰鋪就的地毯,藍得像碎了的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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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黎是顧家太子爺養(yǎng)在暗處的一把刀。
七歲那年被顧晏沉撿回去,八歲握刀,十五歲便能替他掀翻對家。
高考那天,她單槍匹馬從綁匪窩里搶回顧晏沉,身中十七刀。
自那以后,顧晏沉把她寵上了天。
剛到法定年齡就攥著她去領(lǐng)了證,在她耳邊發(fā)誓:”夜黎,我要一萬年?!?/p>
她滿身猙獰傷疤,夜夜被他圈在懷里。溫?zé)岬拇綊哌^每道傷痕,在極致相擁時低喃:
"夜黎,你是最干凈的,永遠不能離開我。"
她曾信以為真。
直到撞破他養(yǎng)在外面的 "白天鵝"。
他自以為藏得密不透風(fēng),卻不知蘇夜黎早瞞著他考上大學(xué),而那個被他捧在手心的姑娘,正是她關(guān)系最好的同學(xué)。
……
拖著受傷的腿回到學(xué)校那天,蘇夜黎撞見一場盛大求婚。
校門口通往住宿區(qū)的路鋪滿白玫瑰,中間碧藍色地毯像揉碎了賽里木湖的波光。
白薇薇一襲白裙站在地毯盡頭,宛如一只優(yōu)雅的白天鵝。
而單膝跪地的男人,正是說要去歐洲出差的顧晏沉。
蘇夜黎戴著口罩,掩在人群里,看著他們交頸擁吻,懷里像揣了一塊冰,冷得刺骨。
昨夜還跟她耳鬢廝磨說要 "死在你身上" 的人,此刻正滿臉虔誠地祈求另一個女人點頭。
她這才驚覺,顧晏沉從沒打算讓她見光。
他們的約會總在深夜,關(guān)系也從未對外挑明。
三年前,她曾離開過。
顧家和身邊知道他們關(guān)系的人,都說她這個沒上過大學(xué)的孤女,配不上海城顧家太子爺。
是顧晏沉動用人脈,不眠不休找了七天,終于把她帶了回來。
她還記得他當(dāng)時的模樣,死寂里裹著痛苦,聲音發(fā)顫:"黎黎,你想帶著我的命逃到哪里?"
他甚至讓手下抽了自己九十九鞭,望向她的眼里盛著光:
“黎黎,讓你沒有安全感是我的錯,該罰?!?/p>
蘇夜黎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背,心疼得直掉眼淚。
也就是那時,顧晏沉給了她 W 國永居證和一條私人航線的憑證。
“黎黎,我在 W 國是終身限入的。如果我負了你,就罰我永世不能見你?!?/p>
蘇夜黎接過時,被他狠狠拽進懷里,像是要揉進骨血:"黎黎,這一輩子,我都不會讓你用上它們。"
可如今,背叛明晃晃攤在眼前。
原來犯傻的一直是她。
蘇夜黎渾渾噩噩走到顧晏沉的辦公別墅,還沒來得及質(zhì)問,先聽見屋內(nèi)他好兄弟們的恭維:"恭喜沉哥抱得美人歸。"
顧晏沉帶著醉意,眼神陡然犀利。
"誰也不準(zhǔn)提半個字,要是讓黎黎知道了……"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兄弟噤聲,卻還是小心翼翼問:"沉哥,老爺子催婚催得緊,要不要跟夜黎把真證領(lǐng)了?"
蘇夜黎渾身血液像瞬間逆流,下意識屏住呼吸。
就見顧晏沉勾了勾嘴角,甩出本結(jié)婚證:"老爺子對薇薇很滿意,傳家寶都送了。"
蘇夜黎怔住,耳邊一片嗡鳴。
顧晏沉和白薇薇登記了?
那她手里的結(jié)婚證算什么?
兄弟也愣了神,拿起紅本翻看:"那夜黎怎么辦?"
顧晏沉把結(jié)婚證鎖進保險柜,晃著酒杯半晌才開口:
"當(dāng)年跟黎黎領(lǐng)證時,爺爺早對我的證件動了手腳,根本辦不了真的。”
他輕描淡寫,"我只好弄張假的哄她交了心。黎黎性子太烈,不適合做顧家的女主人,有我私下寵著就夠了。"
兄弟眼中漫上一抹復(fù)雜。
“沉哥,夜黎姐有些手段,要是讓她知道……再離開可怎么辦?”
顧晏沉墨眸凜冽:"那就永遠別讓她知道。告訴周景,盯緊黎黎。"
蘇夜黎無聲笑了,喉間盡是苦意。
原來她一次次被周景挑釁受傷,全是顧晏沉的意思。
怪不得今天去學(xué)校的路上,周景跟瘋了似的攔她,為了甩開他,她的腿才傷得更重。
他根本是怕她回學(xué)校撞見這場求婚。
還沒等她從剜心的真相里緩過神,就聽兄弟問了個她也想知道的問題:"沉哥,你到底愛誰?"
顧晏沉像是想到什么,眼里漾起柔情:"當(dāng)然是黎黎。不過今后三年,我也會全心全意對薇薇。"
他指尖摩挲著杯壁,"薇薇太干凈了,像十八歲的黎黎。要不是為我闖沈家那趟,黎黎本該也是這樣。"
"我不能把黎黎再養(yǎng)一遍,那就養(yǎng)薇薇吧,這樣對黎黎也沒遺憾了。"
兄弟沉默著灌了口酒,又問:"沉哥說實話,你是不是還介意夜黎為救你,闖沈家那三天三夜?"
蘇夜黎的心沉了又沉。
沈家那三天三夜,確實如噩夢。
沒人信她清清白白走出,只有顧晏沉說相信她。后來無數(shù)個夜里,他吻掉她的淚,說 "我的黎黎最干凈"。
這次顧晏沉沒說話,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沉默,就是最狠的默認。
蘇夜黎狠狠閉上眼,任由眼淚滑落。
他根本不信她,甚至嫌棄她……
顧晏沉暗啞的嗓音又響起:"七天后的婚禮,要瞞住黎黎,最好讓她? 意外? 受傷,在醫(yī)院躺一陣子。"
蘇夜黎心里緊繃的弦終于斷了。
顧晏沉的話像一把尖刀,扎進她心臟最深處。
原來她的傷痛,在他眼里早成了可以算計的工具,成了控制她的手段。
嗡——
手機涌進來三條信息。
一條來自白薇薇,附帶著結(jié)婚證照片和歡快表情包:
黎黎,我和男神修成正果啦!你看這紅本本是不是特別配~
一條來自顧晏沉:黎黎,想你了,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回去陪你。
一條來自導(dǎo)師:夜黎,你真要放棄W國音樂學(xué)院的offer嗎?你的才華不應(yīng)該被埋沒,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蘇夜黎盯著那張結(jié)婚證,配著他那句 "想你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臉上,嘲笑著她所有的愚蠢。
她忽然想起,顧晏沉那天在床上含糊喊的那聲 "喂",根本就是白薇薇的"薇"。
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連帶著手指都開始顫抖。
她緩緩點開對話框,開始回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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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白薇薇的信息只有兩個字:恭喜。
給導(dǎo)師的回復(fù)緊隨其后:方老師,我接受這個 offer。
白薇薇的消息來得很快,她發(fā)過來一張照片,是兩只交握的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在屏幕里閃得刺眼。
配文帶著藏不住的雀躍:他說我是他的白天鵝。
導(dǎo)師也幾乎秒回:
太好了!樂團的人很快回國,機票他們會安排,記得七天后去報道,加油!
蘇夜黎對著屏幕長舒了一口氣。
她把藏著的畢業(yè)證塞進背包,那本原想當(dāng)作七周年驚喜的證書,此刻倒成了她逃亡的船票。
暗網(wǎng)頁面還亮著,尋親書的發(fā)送鍵被她輕輕按了下去。
隔著茂密的梧桐葉,能看見別墅里那個男人的側(cè)影,依舊是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顧晏沉,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既然以家人自居的他能背叛,那她就去找真正的家人。
她腳步虛浮地回到住處。
意料之中,當(dāng)晚顧晏沉沒回來。
凌晨三點,手機震了震。
是他發(fā)來的信息:黎黎,公司有急事要出差,乖乖在家等我,。
天快亮?xí)r,白薇薇的消息又跳了出來,還帶了段視頻:
黎黎,我在深市呀!他居然給我建了座天鵝城堡!我太幸福了!
視頻里,一萬平米的音樂噴泉中央,立著只巨大的白水晶天鵝,陽光灑在上面,碎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顧晏沉只露出小半張臉,聲音溫得發(fā)膩:“薇薇,在給誰發(fā)消息呀?”
“當(dāng)然是黎黎呀。”
白薇薇嬌笑著勾住他的脖子,“顧先生怎么了?黎黎是我最好的同學(xué)呢。”
鏡頭猛地轉(zhuǎn)過去,正對上顧晏沉的臉。
蘇夜黎清清楚楚看見他瞳孔驟縮,隨即又慢慢松了勁。
也是,在他眼里,她蘇夜黎怎么可能踏進校園。
以前他總把她按在懷里,輕輕撫著她的發(fā)頂,眼里是瘋狂的占有欲:
“黎黎,別去學(xué)校好不好?我不想我的黎黎被別人盯上?!?/p>
他吻著她的耳垂,“你這么好看,被男同學(xué)拐跑了怎么辦?”
可她心里揣著個音樂夢,還是瞞著他報了大學(xué)。
上學(xué)時天天戴口罩,跟異性零交流,同學(xué)們都當(dāng)她是個孤僻的怪人。
但她不在乎。
拿到畢業(yè)證那天,她還偷偷練了好幾遍傲嬌的語氣,想等他回來就晃著證書說:
“看,我沒被拐跑吧?”
再拉著他去參加畢業(yè)典禮。
現(xiàn)在看來,被 “拐跑” 的人,原來是顧晏沉。
白薇薇當(dāng)初是主動湊上來的,蘇夜黎總覺得她的熱情有點過,像帶著什么目的。
可后來發(fā)現(xiàn),她們竟有很多共同的愛好。
愛騎馬,愛射箭,都喜歡白色,也都很喜歡彈鋼琴。
白薇薇還跟她分享過小女生的秘密:
“黎黎,有個男神說喜歡我,想資助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p>
那時她沉浸在和顧晏沉相愛的甜蜜里,笑著勸她:“隨心就好呀?!?/p>
要是沒撞見那場求婚,她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白薇薇口中的 “男神”,就是天天對她說 “” 的顧晏沉。
眼淚流進心里,苦澀蔓延到四肢百骸。
視頻還在繼續(xù)。
顧晏沉已經(jīng)把白薇薇打橫抱起,言語中盡是溫柔寵溺。
“寶寶,剛才叫我什么?顧先生?膽兒肥了呀……”
“現(xiàn)在該讓老公好好‘懲罰’你了?!?/p>
視頻戛然而止。
蘇夜黎的手機從滑落,跌進沙發(fā)角落。
她閉了閉眼,把自己縮成一團,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那么親昵的稱呼,顧晏沉從未對她叫過。
她以前總以為是他性子冷,不擅長說情話。
現(xiàn)在才明白,不是不會,只是不愿給她。
白薇薇的消息還在一條接一條往出蹦:
黎黎,他那方面好厲害呀,我真是撿到寶了,害羞~
你送我的新婚禮物被他撕壞了,嗚嗚嗚……
黎黎,你說過你老公也天天纏著你,快傳授點經(jīng)驗嘛,我快受不了了~
蘇夜黎的心像是被生生撕開道口子,冷風(fēng)直往里灌。
她想起白薇薇向她討要的新婚禮物。
那是一件她跑了三家店才挑到的情趣內(nèi)衣。
痛苦地閉上眼,惡心感從麻木的心底翻涌上來,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掏心掏肺認下的朋友,她愛到骨子里的男人,一起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手機突然響起專屬顧晏沉的提示音。
點開一看,是他和客戶簽約的照片,西裝革履,笑容從容,配文透著慣常的溫柔:
黎黎,會議結(jié)束,能趕上陪你吃晚飯,會有驚喜。
他的戲演得滴水不漏。
若不是看過白薇薇的視頻,她大概還像從前那樣,被他三言兩語哄得暈頭轉(zhuǎn)向,乖乖待在他織的謊言里做美夢。
晚上六點,顧晏沉準(zhǔn)時推門進來。
高定西裝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身上是她送的冷杉香水味,脖頸手腕很干凈,沒留下半點曖昧痕跡。
他眼里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懷里抱著束白玫瑰,手里拎著她最愛的巧克力,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黎黎,我回來了?!?/p>
蘇夜黎冷眼看著他熟練地把花插進花瓶,轉(zhuǎn)身去換衣服。
晚餐安排在一家鋼琴餐廳,窗外是夜色里的海港,深沉又平靜。
舒緩的鋼琴曲中,顧晏沉把切好的小羊腿推到她面前,眉峰微蹙:
“黎黎,你生氣了。”
不是疑問,是篤定。
“三次了,你三次沒回我消息?!?/p>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是怪我錯過了七周年紀(jì)念日嗎?”
蘇夜黎的手輕輕一顫,心臟像被細針狠狠扎了下。
他什么都知道,卻偏要在紀(jì)念日那天,對著白薇薇單膝跪地。
現(xiàn)在再提紀(jì)念日,未免也太過諷刺。
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真正的婚姻。
她抬起眼,冷倦的眸子直直望進他眼底,一字一頓反問:“那你,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嗎?”
顧晏沉隔著餐桌握緊她的手,聲音發(fā)顫,“黎黎,我說過,你是我的命?!?/p>
“要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就讓我徹底失去你?!?/p>
他凝視著她,眼底滿是真誠:“所以,黎黎,我永遠都不會對不起你。”
蘇夜黎垂眸,笑出了聲。
“好,我知道了?!?/p>
如你所愿。
很快,你就會徹底失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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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顧晏沉?xí)e了意。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窗外驟然亮起萬千光點。
數(shù)萬架無人機騰空而起,在夜空中拼湊出相擁的男女剪影。
眾人的驚呼與艷羨聲浪里,顧晏沉將蘇夜黎圈進懷里。
當(dāng)空中光影變幻出LL,我的字樣時,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深情告白:“黎黎,我會永遠?!?/p>
蘇夜黎抬頭看天,那兩個交纏的 L 最終暈染成模糊的 W,緩緩消散在夜色里。
她諷刺一笑。
轉(zhuǎn)頭時,正撞見顧晏沉的目光。
他正凝望著餐廳角落的一抹身影,是白薇薇。
她的餐桌前擺著兩個空酒瓶,姿態(tài)落寞得像株被雨打蔫的鈴蘭,孤獨又惹人憐。
顧晏沉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
直到蘇夜黎痛呼出聲,他才猛地回神,連聲道歉:“對不起,黎黎,公司有點急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p>
蘇夜黎望著滿桌未動的晚餐,嘴角勾起抹嘲諷的弧度。
她在街角叫停了車,支走司機,調(diào)轉(zhuǎn)車頭折了回去。
遠遠就看見顧晏沉抱著癱軟的白薇薇,火急火燎地沖上救護車。
她驅(qū)車跟到醫(yī)院,眼睜睜看著顧晏沉抱著人瘋跑進去,聲嘶力竭地喊:
“醫(yī)生!我老婆酒精過敏,救救我老婆!”
護士將白薇薇推進急救室時,顧晏沉脫力般跪倒在地。
那模樣讓蘇夜黎的心猛地一抽。
像極了當(dāng)年她從沈家闖出來時,他也是這樣驚慌失措,搖搖欲墜地抓住醫(yī)生的手祈求:“救救黎黎,她是我的命……”
相似的場景,可他懷里的人、嘴里念著的名字,卻換了。
他那些 “永遠” 的誓言,就像氣泡一樣,消散得徹底。
白薇薇被推出來時,顧晏沉立刻攥住她的手,臉色發(fā)白:“老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應(yīng),別再嚇我了?!?/p>
白薇薇虛弱地偏過頭,“你去陪她吧,我本就是個外人。你不是說愛她嗎?何必管我的死活?!?/p>
顧晏沉慌忙捂住她的嘴,眼底是從未對蘇夜黎有過的急切:
“老婆,我們之間,她才是外人。答應(yīng)我,別再傷害自己?!?/p>
蘇夜黎站在他身后,心臟像被鈍刀反復(fù)切割,疼得幾乎窒息。
她忽然想起在顧家祠堂,顧老爺子要對她上家法時,顧晏沉把她死死護在身下,滿眼猩紅地嘶吼:
“黎黎是我的命!跟她比,你都得靠邊站!一個外人,憑什么動她?”
“要打,沖我來!”
多可笑,才過了多久,她就成了他口中的 “外人”。
心臟像被重錘砸中,她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恰在此時,走廊另一頭起了沖突,小護士手中的托盤 “哐當(dāng)” 落地。
顧晏沉眼疾手快地一腳踢開,護得白薇薇毫發(fā)無傷。
可那裝著藥品的玻璃瓶,卻不偏不倚砸向蘇夜黎的小腿。
她踉蹌倒地,破碎的玻璃扎進,鮮血瞬間蜿蜒成線。
人群爆發(fā)出驚呼,顧晏沉回頭掃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只從錢包里抽出張支票扔在她腳邊,便護著白薇薇轉(zhuǎn)身離去。
蘇夜黎眼中的淚,終于砸了下來。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
小護士這才回過神,慌忙扶起她去處理傷口。
護理室里,護士們的議論聲飄進耳中:
“顧總的老婆也太幸福了吧,又帥又癡情?!?/p>
“你們不知道,她哪是過敏???進了急救室就跟我們說,是故意測試?yán)瞎兀瑳]想到把他嚇成那樣。”
其中一個護士看著蘇夜黎纏成包子的左手,滿臉同情:
“唉,你這也算無妄之災(zāi)了。幸虧沒傷到臉…… 誰讓你沒攤上那樣的好老公呢,真是同人不同命?!?/p>
蘇夜黎木然地聽著,渾身冰冷,手心的刺痛直鉆心臟。
她默默收起那張支票,目光落在托盤里。
染了血的佛珠手串靜靜躺著。
那是顧晏沉當(dāng)年跪了千級臺階求來的,他親手抄了佛經(jīng),在佛前供奉誦經(jīng)七七四十九天,才鄭重其事地戴在她手上。
他當(dāng)時說:“黎黎,只要我的愛還在,這手串就能永遠護著你?!?/p>
言猶在耳,他的心卻早變了,連帶著這手串,也不肯再護她半分。
既如此,那就都不要了。
蘇夜黎剛離開護理室,顧晏沉就來找護士去給白薇薇換藥。
他余光掃過托盤里的手串,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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