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瓔珞學書,那只用布條掛起來的手
文│李東升

戰(zhàn)友劉宏偉善寫瘦金體。
他說一部《盜墓筆記》,讓很多人知道了瘦金體。
甚或稻米粉們,因之愛上了瘦金體,練上了瘦金體。
本來是小眾書體,因一部影視劇,幾近成了大眾體。
戰(zhàn)友宋俱樂善于懸腕書寫獨體大字。
他在最近熱播的電視劇《延禧攻略》中,注意到了瓔珞的手。
時代節(jié)奏快,人們步履匆忙。
休閑時間里,多數(shù)人瀏覽網(wǎng)頁,看圖的比看文字的多。
看視頻的比看書的多。
這個時代,被稱為讀圖時代。
視頻時代。
手寫字,越來越少,至于毛筆,許多人都沒機會觸碰。
而電視劇《延禧攻略》。
讓很多不懂書法的人,書界外的人。
知道了,什么叫懸肘。
如此,幸虧還有電視劇。
還有良心劇制作人。
讓一些歷史與文化傳統(tǒng)。
通過故事情節(jié)。
放大了的,夸張的特寫。
引發(fā)世人的再度關注,重視。

宋俱樂說,紅樓夢中,有一個香菱。
?她學詩的情節(jié),學詩故事,引發(fā)過很多爭議。
這次令妃學書,會不會同樣引起人們關注。
香菱學詩中,有一個爭議點。
人與詩的距離。
比如,香菱未識字時,坐在船上,看山看水,心里便有詩意的審美。
也就是說,香菱本身,就有詩人眼睛。
詩人的天分。
未學詩,詩已在心中。
后來的讀詩,學詩,似乎只是一種媒介。
一個時機。
一個橋梁與工具。
熟悉了這個工具。
詩便從心中溢了出來。
詩,寫詩,人與詩之間的辨析與交互關系。
是香菱學詩的焦點。

劉宏偉說,趙佶書寫瘦金體的時候,也就20多歲。
其獨特的書體,穿越千年,而無人超越。
歷史上很多書家認為,當代傳播最廣的仿宋體。
由瘦金體演化而來。
瘦金體,難練難寫,也因其他一些原因。
變成了小眾體。
卻也以另一種方式,印刷體的方式。
成為最大眾的書體。
書法,書體。
在某種意義上,也有一個類似于香菱學詩的問題。
也即人與書法間的距離。
有一種美,造型的審美。
先于手寫蘊藏在心里。
然后再通過手寫得以表達。
師古師傳統(tǒng)師歷史,最終的表達就是心里的這種美。
用學養(yǎng)見識積累而成的自心而來的美。
獨特而力量的美。
同一個老師,學習背景,軌跡都一樣,寫出來的字卻不同。
同一種字體,不同的人,卻有不同的美。
比如父子。
比如兄弟。

宋俱樂說《延禧攻略》中,瓔珞學書。
毛筆是工具,拿毛筆的手,才是通往書法之門的關鍵。
把手吊起來,目的是解放,肘與腕。
讓手中的筆,隨心而動。
筆是工具。
心靈控制筆端才是關鍵。
詩文書畫本一體。
我們要做得就是人與詩書畫一體。
人與天地自然一體。
天人詩書畫合一,便有如神駐。
做到這些需要我們,多讀書多積累多體會。
多向傳統(tǒng)文化學習。
沒有傳承與歷史的痕跡,沒有中國千年文化的滋潤。
只把不著邊際,不符合中國文化的外來文化,引入漢字。
就失去了中國書法獨特的美。
劉宏偉說外來文化,其他文化,只能做這營養(yǎng)補充。
不能作為主流。
香菱學古詩。瓔珞掛肘寫字。
看似簡單情節(jié),中間滲透的是中國的文化傳承。
時代再變。
書寫的漢字,工具在變。
應該說,時代變化的快,而人類的演進要慢很多。
當懸肘不為人知的時候。
我們應該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