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攝:凌歌
? ? ? ? 席慕蓉曾寫過一首《懸崖菊》:如雪般白,似火熱烈,蜿蜒伸展到最深的谷底,我那隱藏的愿望啊,是秋日里最后一叢盛開的,懸崖菊。
? ? ? ? 在熙熙攘攘的游人都舉著相機拍大佛窟時,我發(fā)現(xiàn)了一叢盛開在懸崖上的花,真的是盛開在懸崖上,四周一望無際的石壁,連土壤都沒有一毫。那叢花,就那樣生長在高高的石壁上,形影相吊,在狂風(fēng)與貧瘠的養(yǎng)分中向陽絢爛。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一株花長在那么高的懸崖上,狂風(fēng)會摧殘她,暴雨會沖毀她,甚至連土壤都不肯施與她,不,也許慷慨的土壤愿做她的歸冢,可那懸崖太高,太陡峭,什么都難以留住。而這叢花,獨自驚艷了我的時光,我想,若是問她有無畏懼,她會答:高處不勝寒,我登高,我快樂。
? ? ? ? 連花都有這般精神,我這人卻自慚形穢了。自有曇花,醞釀數(shù)時,只為在夜深人靜之時,一現(xiàn)傾城;有花彼岸,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與葉不得相見。我想花開,便是它們永生的追尋,哪怕美麗只有一瞬間,便值得讓它們用一生去等待。
? ? ? ? 這便是花的使命,即使身處懸崖峭壁,經(jīng)受狂風(fēng)暴雨,開于人跡罕至,但至少,孤芳自賞也是極好的。
? ? ? ? 高處不勝寒,我登高,我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