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友人造訪,翻我書架,手指滑過一本本的書,最終停留在一本詩集冊上。友人拿起打開,笑道:崇尚推理小說的你怎么看上這類詩冊?我答言:雜書閑看,偶有小感就好。友人繼而答道:小說依然占多數(shù),不過唯獨這本詩冊躺在這里,是為何意?我笑道:還不明顯,定然是最近剛閱讀。友人笑而不語,隨手打開里面一篇內(nèi)容,大聲朗讀,故做聲情并茂之勢。我掩面哂笑,望其盡情發(fā)揮。友人讀畢,問:為何喜詩?答:因喜,故喜。友人笑而不語。望其表,我陷入沉思。
友人一向不是如此,他愛書,愛詩,他曾說讀詩就是讀詩自己。他愛顧城的詩,愛海子的詩,他說他們的詩不給任何力量和思考,只有平靜。他說詩很神奇,雖沒小說吸引人,但比小說有力量,雖沒散文浪漫,但比散文有激情。在詩的世界中,你可以找到你自己,讀泰戈爾,你向往自己生活,讀高爾基,你會更有力量,讀徐志摩,你會為了愛情奮不顧身。你喜歡什么詩,就說明你是什么人,讀詩就是讀自己。詩沒有給你思考的方向,沒有給你生活的智慧,但是他有一個神秘的力量把你帶入他的世界。在如此快節(jié)奏的生活,讀詩往往能讓你更加平靜,更加享受生活。
想到此,看著眼前的友人,似乎有些陌生。他怎么了,一向那么喜歡詩的他竟然會這樣對待詩,用近乎調(diào)侃的語氣折磨他的最愛。莫非他也被生活的壓力壓的變形了?我大驚。于是隨口找個借口把他趕走?;厥职盐业脑妰杂檬植潦茫瑓s不料,一手的灰。我頓然,原來我才是五十步笑百步,讀詩就是讀自己,我連詩都沒認真讀,怎么能好好的認清自己呢。望著友人的背影,我鞠了一躬,感謝他給我上的這無言的一課。
生活本就壓抑,現(xiàn)實本就殘酷,詩中的生活即理想又美好,何不在詩中尋找屬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