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島城享盡了老天的恩賜,隔幾天一雨,雨來的快走個更疾。似乎是雨兒姑娘貪戀上了島城的碧海藍天,紅瓦綠樹,不時來此新家打掃一番,讓其總是保持著一股弄弄的清新與鮮麗。
今天一早,竟又是一番細雨蒙蒙。端一杯綠茶,閑坐于窗前,紛紛細雨竟是把我?guī)肓硪痪秤?,似乎是來到了那江南水鄉(xiāng)。
乘一葉扁舟,置身蒙蒙溫湖,眼光所及之處盡是朦朧,看不出風景,尋不得浣女,徒有空空。竟是忘卻了來此竟為何?難得寂靜,能聽得出霧氣的潮濕的軟語,能聽得見湖水下面魚兒的卿卿我我的情話;此時竟有一雙飛燕而過,好奇著一湖,一舟,一人的孤寂。

不惑之年,習慣了孤獨,向往著寂靜;在孤獨中與一壺老茶交談,在寂靜中與月光對飲。記起來尚有一瓶美酒用繩子拴著,放在了湖中,舟行酒走,舟停酒蕩。慢慢收起舟尾的纖繩,怕是驚動了湖的精靈。霧蒙蒙中,不知何時月亮竟是爬上了天頭,來了便是友,我便斟酒兩杯,喝個敞亮。
放下,放下執(zhí)著與惦記,心中便有了酒,有了湖,才有了世間的美好。湖中有酒,酒中有湖。湖水中喝酒,酒水中有湖魂。此時,何等的幸福,何等的愜意。
酒壯慫人膽,蒙霧遮害羞。我突然便大聲的笑起來,笑聲蕩漾,回轉于湖面。放肆之后的我,竟是好生后悔起來,破環(huán)了這情景的萬般好。舉一杯酒,分散湖中,以表歉意,以求原諒。
本已自覺修心足夠好,無心笑聲一句見無聊。原來自己還是那個自己,性真情切,只是自我的安慰。
笑聲未消,不知在哪個方位,竟然傳來了細細琴聲,琴聲由細微確實聲聲傳情,琴聲壓抑確實節(jié)節(jié)沖撞,沖破了那絲籠罩湖上地朦朧與靜謐。主人是在表達著那分奮爭的內(nèi)心,那份突破的精神,或是僅僅為了這一湖的茫茫,我否定著這些可能。琴聲進入我心靈深處,他明明在告知我,是為了安慰與鼓勵我那狂肆的笑聲,無欲無求之后,方有了想做就放心做。
琴聲的主人,是何方高人,我現(xiàn)就要去劃舟而去求拜,我雙手便施足了力氣,劃動其來。
“你怎么了?”妻子把我推醒,問道。
原來剛才是一場夢,夢的零碎,夢的無著落,夢的不知身在何處。
“你如果睡足了,就起床吧,天已經(jīng)亮了,天又下雨了?!逼拮釉谝慌岳^續(xù)說道。
我起身看看窗外的雨,閉上眼,好想再回夢中。思索著夢中的琴聲,回味中夢中的情緒。
夢中,現(xiàn)實,我似乎失去了分辨的能力。也就隨性懶得再去費神。但琴聲的主人是誰,傳遞我的鼓舞,卻是縈繞在我的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吃了媳婦準備的早餐后,我端了一壺綠茶,在窗前閑坐下來,輕輕的看起了窗外蒙朧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