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許多時候,眼淚就要流………”我哼著李健的歌,手上翻看著一頁頁的病歷,眼睛累了抬頭,正好看到了時鐘:九點十七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夜。
? ? ? 一大早時候,我站在梳妝臺前畫眉就聽見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今天是個什么日子?黃道吉日么?我只知道我值班,二十四小時的班。
? ? ? 現(xiàn)在外面淅瀝瀝的聲音,天氣預(yù)報說今日有中雨,今天是個周六,七夕的后一天。經(jīng)歷過一個半月的摸爬滾打,如今,一個人值夜班,竟讓我感覺特別欣喜和自由。
“醫(yī)生,我發(fā)燒了,奶漲得厲害……”
“來,我給你看看”
“這里疼么?還是這里?”
“說不上來,總之這一片都挺燙的”
“發(fā)燒到多少???”
“來的時候量的38.9℃”
“這溫度有點高,查個血吧,血象高了就得住院”
………
處理完一個一個一個這樣的問題后,我接著翻看這自己的病案資料,七八本出院的病歷有待整理,同時在雨聲的陪襯下想起兩年前實習(xí)時跟的一個老師。他姓劉,是我實習(xí)遇到的第一位老師,大概35歲,白白凈凈的,一副看起來就是一個老好人的樣子,每次查房的時候我跟在他的右側(cè),他會低聲給我解釋道每個病人的情況和處理辦法。
“鹿,你給我講一下現(xiàn)在臨床上治療高血壓主要的幾種藥物”
“我……”我小聲的嘟囔了一下,然后大腦開始思索
“主要有血管緊張素轉(zhuǎn)換酶抑制劑,利尿劑,鈣離子拮抗劑………”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他看我猶豫,就幫我頂上了上級醫(yī)生對我的發(fā)問
“β受體拮抗劑……”我連忙接上去。
諸如此類,他總是很照顧學(xué)生的自尊優(yōu)先于照顧學(xué)生的學(xué)問。這一點大概是使我能記得他的開始。
一次清晨查完房后,我正走回辦公室,過道有點昏暗,但是光線還好,我順手打開了過道的燈,剛亮不久,我向前走了幾步,燈滅了,我回頭看到劉老師朝我笑了笑。我知道,我也沒有生氣。他在意這些細節(jié),在意節(jié)儉為先。
伴隨他值夜班的時候,紛紛擾擾的病歷可以把他拖到01:30,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已經(jīng)深夜了,我在桌上趴著睡眼惺忪抬頭看他,他笑了笑趕忙說快回去睡吧。我走之后,我來之后,我知道這一走一來之間他幾乎沒有睡覺,因為8:00的交班上他接連說了幾個我在時沒出現(xiàn)的情況,這必定是他處理的。11:05的時候,我看到白凈的臉多了幾分滄桑感,他拿著兩包吃的,走到我面前,說“你跟我值班,這個給你的早餐”。笑嘻嘻的塞給我就走了,每每如此。12點的時候,他才下夜班,我看到他剛坐上電梯,高興的給我招手再見。
不是每天都如此,有這么高興么?有。師父的學(xué)歷很高,對人對事敏感而細膩,每次值班他都照顧病人照顧身邊的人周到而風度,這便是他的“帽子”啊,盡管沉重但他戴起來很酷。
………
如今雨聲淅瀝,23:05分,我坐在案板前,只想讓手下的工作更細膩一些,多酷一點,像他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