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執(zhí)殳,為王前驅(qū)。
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為容!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焉得諼草?言樹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
這首詩寫的是女子對出征在外的丈夫的思念。
第一節(jié),“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執(zhí)殳,為王前驅(qū)?!蔽业恼煞蛲湫蹓眩潜Pl(wèi)家國的英雄。他手執(zhí)丈二長的竹殳,作戰(zhàn)時為國王充當先鋒。
伯,兄弟姐妹中年長者稱伯,此處指女子的丈夫。朅(qiè),“偈”的假借字,威武雄壯的樣子。桀,通“杰”,才智出眾的人。殳(shū),古代兵器,形狀類似竹竿,竹制,無刃,長一丈二尺。前驅(qū),先鋒。
女子的丈夫出征在外,擔任王室的先鋒部隊。女子對他高大的形象,充滿了崇敬。
第二節(jié),“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為容!”自從丈夫東行后,頭發(fā)散亂如飛蓬。豈是因為沒膏脂?打扮好了又給誰看呢!
之,前往。之東,去東方打仗。飛蓬,蓬草;這里指頭發(fā)長時間不梳洗的臟亂。膏沐,婦女潤發(fā)的油脂。適,悅,取“女為悅己者容”之意。容,修飾容貌。
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丈夫走了之后,女子十分思念,以至于梳洗打扮都顧不上了。令她難受的是,即便她打扮好了,丈夫也看不到,索性還不如不打扮算了。簡直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了。

第三節(jié),“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下雨吧下雨吧,可竟然還是出了大太陽。思念著我的丈夫,想得頭疼也情愿。
其雨其雨,其,語氣助詞,表示祈求的語氣,也就是“下雨吧下雨吧”。杲(gǎo),明亮,這里指晴天,日光強烈。愿言,念念不忘的樣子;聞一多先生《風詩類鈔》中解釋為“睠(juàn )然”,也就是眷然不忘之意。甘心,心甘,心甘情愿。首疾,頭疼。
女子祈求陰雨天氣,卻得到了大太陽;想念丈夫不得,卻心甘情愿地忍受著痛苦。不想念不行,一想念頭疼。這種痛苦,恐怕也是很多人理解不了的。
第四節(jié),“焉得諼草?言樹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蹦膬嚎梢哉业酵鼞n草,它在屋子的北面。心中思念著我的丈夫,憂思成病心難安。
焉,何,什么地方。諼(xuān)草,即萱草,又稱忘憂草,俗稱黃花菜、金針菜。背,屋子北面。痗(mèi),憂思成病。
見不到丈夫,女子想要得到忘憂草。憂思成病,讓女子的心情進一步陷入低落之中。
詩經(jīng)專題第62篇,總第062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