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你來了,又走了。
我睜開眼睛,顧不上趴在桌子上睡覺后的腰痛,愣愣的盯著眼前一袋子的水果。
我明明記得,這是我第三次告訴你,我什么都不要。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李重陽是高二文理分班,后面的同學打招呼,我便扭頭問好。
很尷尬,當我扭過頭,卻被李重陽滿臉的胡子拉碴,鼻毛外露還有點感冒流鼻子的樣子嚇(惡心)到立馬回過頭。
心中一萬頭胡子拉碴的小羊奔騰而過后,我認定,我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只是這位同學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不停地拍我后背,不停地碎碎念,但我一點都不想知道這只胡子拉碴的羊說了點什么。

后來換了座位,我離他。。。只有幾十厘米,他還是坐我后面。我的天,我做錯了什么。
在無數(shù)的交談中,我只被一句話驚訝到。我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等等,等等”,長途車被一聲聲焦急地呼喊叫停。李重陽背著斜挎包上了車,然后我們四目相對,然后他朝我走了過來。
我喜歡看旅途中窗外的風景,無論是寸草不生的土地還是綠油油的稻田。但是我暈車,我會坐在密閉長途車的最后面的車窗旁,開細微的縫,感受新鮮的風。
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我只撐了四十分鐘,忍不住的頭痛,和壓抑的胃,讓我不得不靠在窗上睡去。
一路上李重陽都很安靜,不是看電影,就是玩神廟逃亡??斓秸緯r,我被他拍醒,最后乘坐不同的公交車回家。
我是一個不愛學習的人,我會抵不住神廟逃亡,天天酷跑等游戲的誘惑,我總會在李重陽把他的蘋果手機遞給我時,抱著拒絕的心情接過來。
時間總是磨人,抹去了人的棱角,抹去了人的長相。李重陽就這么成了我不算朋友的朋友。誰又曾知道,我還是依舊嫌棄他的邋遢。
不過從那時,李重陽就開始在中午出去上網(wǎng)回來時,給我?guī)б恍〇|西。無論是零食,水果,還是德克士。
后來,我交了一個男朋友,起初他們也是可以很和平的玩耍的。但是男人或許都是小肚雞腸的吧,一場戰(zhàn)爭還是爆發(fā)了。
“我在網(wǎng)上買了十盒炫邁,比超市便宜”,李重陽說著,拆著快遞。
“好東西要分享”,男朋友張豪伸手去搶,卻被李重陽的一個轉身讓開了,“別急,會有你的”。
李重陽把快遞拆開,拿出一盒打開,扣出來五個給了張豪,“給你的”,然后轉身,拿了一盒新的遞給了我。
我拿著盒子沖張豪炫耀的晃了晃,卻不料出了事。
“李重陽,你什么意思”,張豪站定,一臉怒氣,空氣似乎靜止了。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李重陽直徑過了馬路。
張豪奪過我手里的炫邁連帶著自己手里的一下摔倒地上,“你是我女朋友,他想干嘛”。
我們都一個班,后來我們再出去玩兒,或是出去上網(wǎng),看到李重陽都會掉頭走掉,我以為我們就這樣陌路了。
只是18號中午我從午休中醒來,桌子上還是放了一份德克士,還有一張字條:把圣代吃了,不然會化。
我沒吃,也沒動,最后在張豪看到前,把東西都分給了朋友。
后來,我和張豪分手了。
李重陽又恢復以前的樣子對我很好,再后來,很多人都在說,蘇淼啊,你知不知道李重陽喜歡你。
我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身邊有一個安慰我家庭變故的他,忍受我發(fā)脾氣的他,冬天給我暖手寶,夏天給我買圣代的他。
從那以后,我開始拒絕李重陽每次買給我的東西,不回復他的QQ聊天,但他還是依舊說著節(jié)日快樂,送著禮物,說著生日快樂,新年快樂。
大二,李重陽來找過我一次。我們一起吃了午飯,聊了聊高中那些令人懷念的歲月。
李重陽說,我可能要開始戀愛了。
我說,祝福你。
其實,大一你向我告白的時候,我曾幻想過和你在一起甚至結婚。但仔細想了想,卻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依賴你對我的好。
最后我還是拒絕了你,你還是那個我依舊嫌棄的,胡子拉碴的羊?;蛟S會有歸宿感和安全感,但卻沒有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