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處的陽光暖暖的拂過身邊,我在一片仍是枯黃的底片里偶遇一角絕美的景色——一枝紅梅!姑且用一枝來配這梅,因?yàn)樗囊恍≈?,我想如果和它身邊,周圍的大家伙一起來的時(shí)候,它一定會被忽視的吧!這可愛的一小枝,似乎頗有先見之明了些!
我走近,蹲下與這小家伙同高,然后對視,然而終究是嫩了些,看著看著,怕是被我的目光看的害羞了,臉愈發(fā)的紅了。一陣風(fēng)出過,忙解脫似得晃晃腦袋,再斜著眼,怯怯看我一眼。我不禁笑出了聲。

是喜歡梅花的,小時(shí)候搖頭晃腦背著“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dú)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庇谑窍胍谝粋€(gè)有雪的午后,踏著新雪,循著那暗香,去看看是雪白,還是那梅花更白。
沒有雪的冬天,是不完整的,沒有梅花的冬天,是死寂的! 因著這梅花,冬天多了一分色彩,多了兩分香氣,多了三分熱鬧,多了幾分情趣。我開始期待每一個(gè)有雪的冬天,期待那一縷暗香溫婉,期待那一抹雪色嫣然。
梅,該是孤傲的吧!“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每當(dāng)念起這幾句,心頭揮之不去的是淡淡的憂傷,還有淺淺的感動!春花爛漫到底是過于熱鬧了些,而那一樹梅,是不適應(yīng)那繁華的,于是孤芳自賞,無意爭芳,自顧自的開著,只為自己開著。
我始終相信,最初稍來春信的是一樹春梅。一簇簇,一枝枝,一朵朵,燦爛的開著,開在二月仍凜冽的春寒里。淺紅,深紅,雪白,青綠……彩色暈染著,開在涼風(fēng)輕拂下柳枝微微青澀的新芽里。
會忽遇一場春雪,那該是今春的最后一場雪。白雪紛紛赴死,為迎接一場春的浩大。那白雪輕覆的春梅,開始做著一場關(guān)于春,卻從不關(guān)乎自己的夢。夢里是草色青青,春花艷艷,夢外是白雪微冷,薄風(fēng)微涼。等雪燼了,春梅夢落,留給暖春的,一個(gè)料峭的背影!
那一樹梅,在孤清不自知中,惹了多少人的喜愛啊!
?梅樹開花,花期不長不短,足夠迎接冬季第一場雪,再目送春天最后一場雪。
?我也被這梅花招惹著,一如當(dāng)年。迷戀它的清雅素淡與孤單。那樣的一種孤單,不單薄,不凄苦。卻有看破紅塵的淡然與厚重。就這樣獨(dú)自開著,隱在寒雪,留一段暗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