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乘坐的早班高鐵,駛過昏暗的隧道,連綿的群山被狠狠地甩在了身后,無垠的田野映入眼簾,青黃交接的植被拂動著身子,向我這個游客招手,不用看手機(jī)地圖,我大抵知道,我又到了北方。
這兩年來,托工作的福,我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浙里蹲”,對北方早已不陌生,短則一月,長則兩月,總要去北方的城市躥躥,距離遠(yuǎn)的到了大連,近的也到了濟(jì)南,更不要說鄭州、北京之類的“北中”地帶。
既然來都來了,工作之余,必然不會把自己囚禁在酒店,于是乎,沒有夏雨荷的大明湖看了,沒有毛主席的天安門看了,沒有海燕的大連星海廣場看了……書上的終歸是寄托了無限美好的遐想,現(xiàn)實的總歸是殘留執(zhí)念下的代替品,人文景觀起碼也是景觀,只要能賦予以情懷,也足以消磨一段時光。
扯遠(yuǎn)了,可也談不上扯不扯,現(xiàn)在本就是在車上乏味,帶的書,看得飽的,帶的茶,喝的飽了,唯獨腦子里空空如也,暫時塞點不明所以的雜物也是好的。
出差和出游雖然是一字之差,但這差的可不是比劃的多少問題,用“一字千金”大可形容兩字之間的鴻溝。出差是為了什么,是為了公司,報銷個交通住宿,不成問題;出游是為了什么,是為了自己,自費(fèi)個交通住宿,理所應(yīng)當(dāng)。不是說計較錢的問題,只是用錢代表內(nèi)心某些想法,大概是最為便捷的方式,雖然會顯得俗氣且市儈,但于我而言,卻有種“此間樂,不足道”的愜意。
時間是自己的,不用分神去客套、去理解、去屈服…自我內(nèi)耗之下的精疲力竭,換來的是小丑式的嬉皮笑臉。
剛說道我是“浙里蹲”,因為這幾年來,除了出差,我出浙江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上次是23年和朋友去大理,有機(jī)會可以聊聊大理之旅,回想起來那可真是趣味盎然,還有就是這次北京之旅,雖然還沒開始,但我已經(jīng)有點肩膀酸痛的感覺,畢竟一開始我是不愿意參與的,但后來發(fā)生種種巧合,我只能感慨“該來的,總會來,躲不開!”
既然說到這點,要是不把這事的前因順帶聊聊,就像喉嚨里卡著棗核,會把自己噎死。事情也簡單,就是幾個月前,具體時間忘了,幾個人聚會聊到北京,就提議秋季去環(huán)球影城玩,對于這類事情,我肯定舉雙手退出,理由脫口就是:北京距離太遠(yuǎn),已經(jīng)去過好幾次,對游樂園一點興趣都沒……雖然按照往期經(jīng)驗,北京游也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景,后面大概率會取消,但本就不想答應(yīng),何必迎合呢?萬一后面真去,人家把自己算上,自己該怎么辦,與其找一些蹩腳的理由去應(yīng)付,不如一開始就拒絕,因為提議的時候,她們眼睛里有光啊。
我原本以為事情就這么翻篇,可到九月底兩個關(guān)系好的同事打響了武裝起義的第一槍,反動分子不堪一擊、節(jié)節(jié)敗退,我順勢加入起義軍,火燒這個紙老虎,以血的代價,從牛馬階級變成了偉大的無產(chǎn)階級。革命成功了,起義軍領(lǐng)袖拿著紅本本說,要去北京瞻仰偉人的儀容,作為革命的擁護(hù)者和既得利益者,我就這么坐上了這趟早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