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的清晨,又是一如往昔鋪遍林立高樓的日出光芒,覆蓋在一片隨風(fēng)飄飛的金黃銀杏葉上,昭告著這個世界,秋天又邁進(jìn)了一步。
在時光中的這片落葉上駐留,抬手就能托起一片輕若無物的光輝。自樹梢枝葉間隙宣泄而下的溫暖,會讓你我深刻地體會到,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fù)。向前,向前,再度向前。在這每一翻騰的乏味枯燥的日子里攥緊時間的尾翼,便又能向前邁一步。
我們緩緩步過時間,路過自己。奔過筆墨紙硯鑄就的道路,越過字里行間的無形鴻溝,一次又一次將跗骨之蛆一般的沉默和壓抑在哭泣中焚燒,哪管它春風(fēng)吹又生。從初次的接觸,到逐步的適應(yīng),再到輕描淡寫地接納和學(xué)習(xí),千鈞的重壓不得抑制住我們的歌頌。由此以來,漸入佳境。
初三,初三,初三了!不遺一年的辛,近在眼前的三年的果。它們的每一絲每一縷,都被生活中一點一滴的笑與淚串聯(lián)起來。那一分一秒。過去?現(xiàn)在?還是未來?時鐘精準(zhǔn)的咔噠聲與我們的腳步聲同時響起,應(yīng)和著背景中逐漸遠(yuǎn)去的暴雨風(fēng)響,彈出了獨屬自己的絕唱——此番,漸至佳境。
過去不求甚解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縱然在生活的邊角擦過,過去僅有所耳聞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即使偶然從耳目中一閃即逝,都沒有過想要去了解更多思考更多的意思。但是現(xiàn)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人知從太守游而樂,而不知太守之樂其樂也”,用山水的影子和天人的和諧,讓我們從字里行間窺視到一寸千百年前一對友人不約而同的曠世之作。
山水醉人,我亦癡醉其中;天人靜心,我可伴其獨舞。更深層次的觸摸,將千百年的歷史浸入骨髓了。悲喜哭笑,狂懦嘯瑟,我們把靈魂的后背沉入了五千年的時光回環(huán),徜徉在這片九龍神州的廣袤土地上,跌入文字的我們隨波逐流,任意東西。
至此,漸至佳境。
順流竟至低谷,萬物紛復(fù)錯雜的色彩隨著邊線的暗扣合上而煙消云散,僅剩下的便是一切的本質(zhì)和智慧的源泉。由點,至線,為面,成體,分別向三個方向的無限軸線自腳下暈染開數(shù)據(jù)的灰白,將這個世界涂抹得只余黑白。我們身體里的每一個原子,都來自一顆爆炸了的恒星,行成你左手的,和形成你右手的來自不同的恒星。這是我所知的,有關(guān)物理最浪漫的事情:我們都是星塵。
有時我會感慨——我們太過渺小,我們是四維的蟲子,我們由被我們譽(yù)為塵埃之物堆積而起,我們和你腳下死去的草葉并無什么差別。但是我們也同樣應(yīng)該感慨,我們在時間這一條不可逆的軸線上不斷前行,哪怕是以生命最卑微的姿態(tài)蜷縮于灰塵遍布的角落,我們也帶著千萬億年前不變的顆粒沖刺,為了我們自己的“過去”,那釋放無可計量的光和熱的爆炸,殘尸也罷灰塵也罷,我們繼續(xù)向前。
至此,漸至佳境。
允許自己回過頭看一看過往的足跡,當(dāng)再次駐足在時光的這片流域時,星塵,你有過后退的選擇嗎?
——以上是小女課堂作文,周末又用一小時余進(jìn)行修改提煉重鑄。與我之前記憶中作文布局遣詞變化很大,發(fā)于簡書,以資里程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