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沒米,我上午洗澡小侄子的全套屎衣服回來,然后去超市買米,順便買了瓜子,蓮子,回來已經(jīng)不早了,接了他們兩,中午煮了面條吃。
飯后,他們兩在玩,我在洗碗。大侄子說,姑姑,我要把唐mingzhu打死,我在洗碗,頭也沒抬,說,不準(zhǔn)打,打死了你就沒弟弟了,以后別人打架都有弟弟幫,你就一個人。他回,沒有就沒有。我堵了他一句,你打?還沒過幾秒鐘,就聽見乓得一聲響,一大塊紅玩具重重砸到了小侄子頭上,看著都疼。一看,趕緊脫下手套,小侄子頭開始流血,順著臉流下來了。趕緊拿來布把血擦擦,舔了舔傷口,傷口不大,但被生生砸裂開了。當(dāng)時我就崩潰了,拉過來大侄子先扇了他兩個耳光,又打他屁股。我實在是不理解,你怎么可以這么狠,這么重的東西砸在弟弟頭上,怎么想的?砸到了眼睛不得瞎?關(guān)鍵是我才說過不要打,話音落沒幾秒鐘就下這么狠的手。實在是太氣了!我一直在兇他,他竟然拿起瓜子在吃,我一手拍掉他的瓜子。他哭起來,眼睛瞪著我,不是打過了嗎?他這句話讓我沒法接茬,他好像以為打過了就可以免責(zé)?我真的喪失理智,氣的眼淚直流,又心疼小的,對大的一直在訓(xùn)斥。我最不理解的是,就在前幾秒我才說過的,他竟然置若罔聞,那做什么才可以聽進去呢?這是讓我最不解,最無力的。
而且我在發(fā)怒的時候喜歡把人異化,極端化,孤立對方,孤立自己,合理化自己的憤怒情緒。對孩子也是這樣。大侄子可能只是覺得好玩,但是我不能接受,一直責(zé)問他,為什么這么狠?其實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而且指責(zé)伴隨著過分的情緒,也會讓人難以消化,但是我就是這樣。因為我做不出什么更好的行為。
問他為什么打了弟弟之后吃瓜子,他說不能浪費食物。問他我說過不要打弟弟,你為什么還要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剛開始說不知道那個接的不嚴(yán)。我說不可能,你自己天天玩,會不知道。他說知道。那你當(dāng)時心里是怎么想的?玩。上次玩我的化妝品,我問他到底怎么想的?他也說,記得不準(zhǔn)玩姑姑的東西。但就是忍不住。還有,他以為自己挨了打就算扯平了,很討厭繼續(xù)重提。我拍掉他的瓜子,讓他看看弟弟傷口,他很憤怒地說,不是打過了嗎?這讓我很無力很費解。
說說小侄子,剛開始被打破頭,開始大哭,也流了很多血。我把血擦干凈舔了舔傷口,抱抱他,罵罵大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停住了沒哭。我給他戴上帽子,帶他出門,走了兩步就抱著他快點走。他對我說了句:謝謝姑姑。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平時話沒兩句,今天還冒出了這句來。來到表姐家借車借錢,他撲閃著大眼睛,就跟沒事人一樣,時不時還記得揭開帽子看看傷口。一直到醫(yī)院,跑來跑去,就再也沒哭過。
哥哥來了,問大侄子是怎么回事,用什么東西打得。大侄子估計也是不勝其煩,一直不說話,哥哥生氣扇了他一巴掌,他就開始哭了起來。
平時我跟嫂子說大侄子不聽話,蠻不講理,嫂子說順其自然就好了。我還好好領(lǐng)會了。買個籃球哭個老半天,好幾次,我都受不了,嫂子好言哄勸,我暗暗自責(zé),還是自己脾氣不夠好。今天這事,嫂子又說大侄子不能太慣著,要打。真的是莫衷一是。
給媽媽打電話,她第一句話就是,慣著。我在家這么久都沒事,你一帶怎么就出事?典型的問責(zé)心態(tài)。而且不是立足當(dāng)下,而是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