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說三國37 | 華佗把老鄉(xiāng)出賣了

離開曹軍大營，華佗打算繼續(xù)到各地游歷，治愈天下百姓的疾苦。他打馬剛踏上大道，卻被一路兵士擋住。領兵的小將說：“我家軍師讓我們等候于此，給先生獻上準備的蓑衣。”

?華佗非常吃驚，問：“你家軍師姓字名誰？”

?小將答：“諸葛孔明是也。”

?華佗又問：“諸葛先生怎么知道我此時會到這里？”

?一個士兵搶著回答：“我家軍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p>

?小將卻笑著說：“各家都有探子在對方營門的周邊埋伏，秘密自然長了腿?！?/p>

?華佗問：“不知諸葛先生有何指教？”

?小將答：“想請先生到我軍大營治療關羽將軍的箭傷?！?/p>

?華佗見對方的態(tài)度誠懇而平和，不像曹營的將士傲慢無禮，而劉備、諸葛亮、關羽幾個人的賢良名聲又在天下到處傳揚，便答應前往。

關羽正站立在營帳門前對著連綿的大雨發(fā)愁，看見手下小將帶著一個醫(yī)士模樣的人走進，猜想是軍師諸葛亮讓請來的華佗，忙躬身行禮。華佗本性厭惡繁文縟節(jié)，也不還禮，立即要求探視關羽的箭傷。這時關羽的右臂已經(jīng)淤腫了，泛著青色，動彈不得。

華佗看畢，說：“這是烏頭箭毒，直接穿透皮肉進入骨頭?，F(xiàn)在如果不根治，這只胳膊將會壞死不能再用，需要徹底斬掉?！?/p>

關羽問：“請問先生，該如何根治？”

華佗回答：“我自然有辦法治療?！闭f著，打開一包藥粉，對關羽說：“這是我當年游歷天竺國（印度）時，借用當?shù)氐恼淦娈惒菖渲玫乃巹?a target="_blank">麻沸散’，請關將軍服用，可以減輕巨痛?！?/p>

關羽心中暗笑：“哼，一介游醫(yī)，卻以為我與世間的俗子一般，懼怕疼痛，簡直太小看了關某。今日我且讓你見識什么是堅韌?！北阏f：“關某死都不懼怕，縱使刀山火海都奈何不得，痛有什么可怕？”

華佗說：“治療時的確如同上刀山下火海一般煎熬，需要用尖刀割開右臂的皮肉，直到割到骨頭，然后刮去骨頭上的箭毒，再用藥敷衍，完畢后用線縫合刀口，再養(yǎng)護一百日，如果能堅持不動肝火傷觸身體，就可以完全根治。”

營帳內(nèi)站立四旁的侍從將校聽完，驚嚇得冷汗連連，面如土色。

關羽話已出口，豈容收回，催促道：“這有何難？先生只管下手，不要遲疑！”

華佗說：“難在下手動刀翻肉時，人會因為痛極如撕心裂肺一般，胳膊忍痛不住就會搖晃，無法刮骨。因此我需要立一個木樁，上面固定一個鐵環(huán)，再把將軍的右臂用繩索捆縛住，穿入鐵環(huán)固定下來，然后下刀。將軍痛極了可以服用‘麻沸散’，或用飲酒來麻痹神經(jīng)，也可以用下棋、讀書、聽琴來分神，使巨痛稍微減輕一些?！?/p>

關羽重顏面，堅持說：“先生過慮了。鐵環(huán)、麻沸散這些東西，天下人都可以用，我關某一概不用；只需一壺濁酒，有一個人陪同我下棋就可?！?/p>

華佗遲疑不信，關羽已飲酒與部從擺開棋子，擼起衣袖，伸出右臂讓華佗下刀。

華佗不再猶豫，便先行磨刀。聽到霍霍的磨刀聲起，眾人已屏住呼吸，無不膽顫股栗。等華佗割開關羽的皮肉，鮮血流滿侍從端著的盤子，侍從已不敢睜眼觀看。華佗用刀翻到骨頭，骨頭上面已經(jīng)發(fā)青。華佗便用利刃開始刮骨。

大帳內(nèi)安靜得只可以聽見清晰的嚓嚓刮骨聲，刀刀如撕心挖肺一樣。眾人有的低頭掩住臉面，有的用手捂住雙耳，有的嚇得遺尿了還不知不覺，有的腿軟得癱倒在地，都已失常。然而關羽依然飲酒弈棋，牙關緊咬，絲毫不顯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那條右臂不在他的身上。

治療完畢，關羽搖動右臂，已能運用自如了，忍不住對華佗夸道：“先生真神醫(yī)也！”

華佗則說：“我一生游歷行醫(yī)，還沒遇見過像關將軍一般具有鋼鐵意志的人。將軍真天神也！”

劉備、諸葛亮聽到報告，都來表示感謝。

諸葛亮機敏而善于洞察細微之處，趁機委婉地向華佗探問：“先生是否還需要返回曹營？”

華佗個性直爽，不善于隱藏內(nèi)心，說：“曹操既然不相信我的醫(yī)道，回去猶如送死。”

諸葛亮見華佗心里絲毫沒有什么防范，就直接切問主題：“那曹操的病根能治愈嗎？”

華佗果然如曹操所預料的，知無不言，毫不隱晦地說：“時間倉促，我只來得及治標，來不及治本。曹操再若睡若醒迷糊數(shù)日就可以恢復如平常一樣，然而病體會漸入骨髓。我擔心這個病未來終將病入膏肓，那時就是閻王該管的事情了，肯定將無可救藥。”

諸葛亮聽了，心中暗喜。

安排好華佗住宿后，諸葛亮對眾將說：“曹操在數(shù)日之內(nèi)必然撤去，不必再憂慮擔心?！?/p>

眾人將信將疑。

次日，曹操果然又陷入昏迷，蔣干忙召集眾人商議對策。

曹植說：“先以父親的貴體為重，我們可以利用現(xiàn)在的時間就地休整大軍。”

曹仁說：“我大軍已占領江陵，劉備已經(jīng)土崩瓦解，猶如草寇一般，一時再難形成威脅。既然我們西征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不如早日撤軍。”

蔣干也說：“先前我南征大軍已經(jīng)平滅江漢，威名傳遍四方；現(xiàn)在又收獲了劉表用于水戰(zhàn)的艦船，如果能夠利用好荊楚一帶的舟船和水戰(zhàn)優(yōu)勢，確實到了震蕩江東的時候，也是廓定天下的良機。不如乘此機會我們西征大軍與南征大軍會合，齊心協(xié)力共取江東，就可以使天下早日安定啊！”

眾人表示贊同。于是，曹軍沿著江陵而下，往烏林方向而去。

——自肖永革《三國絕對很邪乎》，配圖來自網(wǎng)絡（版權歸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