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釋言午
聶川來到北京之后再也沒見過夏凝。
因為他們都身在自己喜歡的城市,一個在北京,一個在南京。
01
嚴(yán)冬已至,北京的霧霾越來越重,這座城市的氣溫早已降到了零下,狂亂的風(fēng)攜裹著細(xì)碎無棱角的雪,像撒了歡兒的野馬,馳騁在自己的世界里。
聶川搓了搓手,裹緊了風(fēng)衣里的自己,一個人走在朝陽區(qū)的街頭,那么冷,也那么孤獨。
整整三年了,聶川從未再見過夏凝,但思念從未停止過。
初遇夏凝的那個冬天,也飄著雪,那場雪很美,那場相遇里的夏凝更美。
“你,在堆雪人嗎?不…不冷嗎?”聶川從未見過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像個孩子一樣在雪地里玩得不亦樂乎,忘記了寒冷,臉上掛著的只有滿滿的純真的笑容。
夏凝沒有回答,只朝著聶川笑了笑。
夏凝笑起來露出深深的小酒窩,也可能是梨渦,聶川并不能分別兩者之間的區(qū)別,只知道夏凝的笑容很溫暖,暖化了他那一顆風(fēng)雪里寒冷的心。聶川怔在了原地,許久。
02
聶川打開冰箱,找出面條,一個人住太久,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做飯煮菜。
手機亮了,有消息進來。
三年了,聶川始終沒有換掉手機號,他在等一條信息,或是一個電話,也或許只是在等自己死心。
他從來沒有想到,那個溫暖善良的姑娘可以那么決絕,一轉(zhuǎn)身便是永遠(yuǎn)。
那天,夏凝轉(zhuǎn)身的時候,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聶川愣在原地良久,只有夏凝那句“我們之間沒有結(jié)果的,兩兩相忘吧”不停地回響在他的耳畔。
聶川沒有挽留,他知道,夏凝想離開,他留不下,那就順?biāo)?,放她自由。他能做的,只有望著夏凝的身影在夜色里越來越遠(yuǎn),直到再也看不真切。
03
畢業(yè)之后,聶川按自己的計劃來了北京,他大學(xué)學(xué)的專業(yè)是計算機,因為成績優(yōu)秀、能力強,所以,他很幸運地得到同系師兄的舉薦,在北京算是有了一份還算穩(wěn)定的工作。
每當(dāng)夜色深邃下來時,聶川總是習(xí)慣性地站在窗邊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人流不息,似乎這個世界的一切繁華物欲都與他無關(guān),可是怎么會無關(guān)呢?人啊,從來都是人前光鮮亮麗,背后心酸無盡。
世界有多繁華,心里就有多孤獨。孤獨這種東西,有毒,時間久了,會上癮。
多少個夜晚,一如今日,孤獨,思念,縈縈繞繞,交錯相織,無法派遣,只能夜深人靜時沉沉睡去才可以逃避。
心中總有那么一塊柔軟的地方,是因為夏凝。聶川也無法解釋。
04
南京的機場也很繁忙,繁忙地讓聶川格格不入,他知道,此刻的夏凝就在這個城市。
因為工作原因,聶川來到南京分公司,這還是三年來第一次。三年來,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南京的氣溫似乎善待他這個心里暗藏憂傷的人,溫暖如陽。
聶川喜歡這個城市,它比北京更貼近生活。夏凝應(yīng)該在這座城市過得很好吧,想到這里,聶川自嘲般的笑了笑,自己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矯情了。
還是期待自己在這里一個月的工作順利吧,這才比較現(xiàn)實。聶川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公司報個到。
05
本來計劃一個月完成的工作,由于臨時任務(wù)的變動,不得不再推遲半個月,所以,聶川在南京一直待到了十二月底。
十二月,是一個最應(yīng)該下雪的月份。
十二月,是一個人人都更加繁忙的月份。
十二月,有一個特殊的日子,夏凝的生日,聶川一直都沒忘過。只不過,他已經(jīng)三年不在她身邊了。估計今年也是一樣吧。
工作即將結(jié)束,聶川馬上要返回北京了。明天一早八點的飛機。
最后一天,他想好好看看夏凝生活的這個城市,也許不經(jīng)意間,在交錯的時空里,他會和夏凝相遇。
06
正確的人,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依然會再次相遇。
機場里,熙熙攘攘。
聶川拉著行李,趕著安檢?;秀敝校吹揭粋€迎面走來的笑容,曾那么熟悉,曾那么溫暖,曾那么刻骨銘心,如果不是她,又是誰呢?
聶川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倍刀缔D(zhuǎn)轉(zhuǎn),再相遇,一切終于又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