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比別人慢一步?！弊竽|心里是這么想的。

文：F?

前情：?時光習(xí)題 第一章 名為“不高興”的人 - 簡書

幼兒園被女生偷親的時候……

上小學(xué)被高年級超霸的時候……

中學(xué)在路口飚自行車的時候……

高中課桌發(fā)現(xiàn)粉紅書信的時候……

大學(xué)幫學(xué)妹打熱水的時候……

做廚師被師傅打額頭的時候……

被她分手的時候……

總是，總是有什么東西拉住了手腳，拉住了腦子，拉住了本該爭取的東西。

“我叫左默遼，是個失敗者?！?/i>

左默遼對著檢票口的姑娘微微一笑，凌晨12點的電影院，除了情侶，應(yīng)該就是單身狗了，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但門口的人群應(yīng)該不是這么想的吧。

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那是空虛的自戀，抑或是男性荷爾蒙在起床氣的作用下發(fā)出不完整的類似蜘蛛俠的警告聲？

左默遼搖了搖頭，思緒重新回到了這該死的電影入場。

“平心而論如果身邊坐著的是個單身妹子，會不會心里會比較好受？”左默遼撓著頭入座，而身邊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單身狗，起碼這一刻是，多少讓自己寄托下思緒嘛。

“看來下一秒不是。”左默遼目光所及地不遠(yuǎn)處老人與買了奶茶走來的同齡奶奶相視一笑，而那一秒之后兩位老人的目光匯集點卻是左默遼。

心里又有什么東西抽了一下——是尿急吧？（標(biāo)志性的思維爛話）

兩個老人坐下之后，如同普通的老夫妻有說有笑，然而復(fù)聯(lián)這種首映半夜場，是不是……不太適合老年人的休息呢？

“他們應(yīng)該買咖啡的。”左默遼的標(biāo)簽再次多了一個——愛管閑事的loser。

“大叔，我手里正好多買了一杯咖啡，你們要嗎？”左默遼心里腹誹，“拿去吧，起碼能讓你們撐到三點，老年人難得浪漫，我懂！”

老人二話沒說接過咖啡就喝了一口：“榛果咖啡去冰，五分甜，人老了，怕是喝出糖尿病喲。”

卻見奶奶搶過了咖啡也喝了一口：“你這人真是連自己都不放過！”

說著瞪了一眼老頭兒，轉(zhuǎn)頭回看左默遼的目光有那么點像某人，她毫不做作地對著左默遼笑：“別理他，年輕人，謝謝你喲，像你這樣的直男還真是不多呢~”

說著又瞪了一眼老頭兒：“你說我看中你哪里？2019年就喜歡多管閑事~”

說著又看向左默遼：“孩子，我不是說你，你很好……你……”

老爺子用手堵住了老奶奶的嘴，目不斜視地看著IMAX電影巨幕說：“電影要開始了?！?/p>

左默遼慣性轉(zhuǎn)頭，IMAX的倒數(shù)10秒開始滾動。

“那個最好的3D效果從來都不是電影本身，而是這段數(shù)字滾動條！”某人總這么說。

屏幕中，小羅伯特唐尼出現(xiàn)了，卷曲的頭發(fā)許多帶上了銀色，佝僂的身子骨暴露出病態(tài)，他的眼神空洞，目光中看不到希望，一圈一圈的黑色，繪畫出他的眼袋輪廓——直至死亡深淵。

“我們失敗了?！边@是復(fù)仇者聯(lián)盟3的結(jié)果，那么……

……

……

鋼鐵俠的面前出現(xiàn)了強(qiáng)烈的光束，光束逼著他從死亡的懷抱中掙脫。此時左默遼也覺得那道光太刺眼了，好比流星華輝，好比太陽熾熱，好比玻璃聲破裂！

“噼” “里” “啪” “啦”

“握草！這3D效果也太逼真了吧！”左默遼知道那道華光下能救鋼鐵俠的只有驚奇隊長，然而當(dāng)他看到宇宙飛船的玻璃全部破裂爆炸！一瞬間！他甚至看到IMAX廳的巨幕如同那飛船玻璃一般——暴裂無聲。

“暴裂無聲？”左默遼一愣自己怎么會想起這么句話，“對??！怎么一瞬間電影院安靜過頭了吧！”

他離神片刻，猛然看到巨幕的中間像是被人攔腰截斷，可每一個細(xì)節(jié)卻又好像鬼斧神工一般，并沒有任何刀割痕跡。

他環(huán)顧四周——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是禁止的，除了他！

如置身冰窟，左默遼汗毛倒立，不禁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老人。此刻兩位老人正相互依存地靠在一起，他們閉著眼睛，好像并沒有意識到這可怕的一幕。左默遼竟然有一絲慶幸，慶幸這件事情不會打擾到兩位老人。

也就是同一時間，巨幕的劃痕處有乳白色的能量像是光刀，也像是輻射，它的速度像是極慢地鐘擺，每一次，每一秒，都帶著“滴答”聲，它的感光由遠(yuǎn)及近，像是洗澡水的溫度，帶著飄柔洗發(fā)水的味道，還帶著《在你身邊》的旋律，就是那一刻，那一分，那一秒。

就是這個回頭的瞬間。

左默遼回頭了，他在2014年5月4日的多余回頭……

左默遼回頭了，他在2019年4月24日的再次回頭……

左默遼記起了那首歌，韋禮安2014年專輯《有所畏》里的《在你身邊》。

左默遼想起了那時候是實習(xí)第一年，自己借了別人的洗發(fā)水，是飄柔的。

左默遼想到那時候的她，應(yīng)該還不認(rèn)識自己，而也是那次之后……

“是什么呢？”他閉上了眼睛，淋浴器接著的蓮蓬頭對著自己的腦門一個勁地死沖，“想不起來，是什么呢？我怎么就想不起來啊！！”

“你TM有病啊！”他身后的鏈子被殘暴掀開了，一個大叔站在了他的身后說了句：“左默遼，老子告訴你！我王建國就沒帶過你這么傻逼的徒弟，你給老子速度點！”

“師傅！師……………………傅？”左默遼一個激靈，蓮蓬頭里的水不住地從他的臉上劃過，他用雙手胡亂起開遮住眼睛的頭發(fā)，還有頭發(fā)上不住下落地水流，一次一次地，奮力地，模糊地……

洗發(fā)露的泡沫水不斷刺激著他的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中年向老年過度的男人。

兩個身影不斷擠壓，不斷重疊，最終……他覺得好笑地說了句：“《夏洛特?zé)馈?？?/p>

左默遼一屁股坐在了淋浴間，王建國一下子慌了神，這傻徒弟不會真傻了吧？！

他忙去扶他，結(jié)果：

- 師傅，今天是幾號？

-5月1日，勞動節(jié)啊！

- 今年是幾幾年？

- 你問這作甚呀？是不是剛剛罵你罵太兇了？師傅給你賠不是，你振作點，我知道你是個好苗子，但，不鞭策你，你不行??！太懶散了！我……

- 師傅到底幾幾年？！

- 2014年，我的小祖宗耶！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好不好？

- 不。師傅……我不想干了。

“2014年，4月初，我在雙選會選中了這家酒店的西餐廚師工作，我的導(dǎo)師是王建國，也是我日后重要的師傅，但……同年的5月4日，那個人會來到廚房，而我會越陷越深?！?/i>

“所以！我要在一切沒有開始的時候……扼殺所有的一切。”

“她，也好?！?/i>

“我也罷！”

“既然你不要老子！”

“老子不玩了！”

左默遼站在陽臺上對著天空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