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初遇呂先生的《替人讀書》時,單從書名吸引我至極,讀書本是件私密之事,何罷他人來教我讀書,亦是猜測是否與其他功用性書籍般傳授“無用”技巧,讀完后方知初始不喜是錯誤,已然愛不釋手?!短嫒俗x書》是本書評,卻又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書評,讀這本書,似乎與18世紀英國的文學(xué)家進行了一場面對面的沙龍座談,無論是讀者、書評人、書作者還是文學(xué)家都在一場會談中相談甚歡。其中的文字處理和呈現(xiàn)形式截然不同,就算讀者沒有讀過《小說在十八世紀的英國》,也是絲毫不妨礙進行閱讀,甚至可以在書評中摸索到一些興趣去找原書來看。
? 歧義相與析
? 這部分從英文原版與漢譯版兩者間的對比來說明小說在漢化過程中存在著必不可少的誤解,即使翻譯準確,但整體語句卻略顯突兀與不恰當,這正是部分讀者認為外文書讀起來別扭的一個原因。將其推進至英語學(xué)習(xí)中,正如大部分老師都推薦用英語解釋英語單詞,而不是用中文學(xué)習(xí)英語,這便是一個英語語境和氛圍的作用。故而作者強調(diào)了讀英文原著的必要性,這便是歧義相與析的彰顯之處。
? 內(nèi)容虛與實
? 《喬治時代的童年》中作者帶我們穿越到十七世紀后的喬治時代,感受那個社會的開放與寬松,故也分成兩條線索來敘述著“童年”和“喬治時代”。童年是種經(jīng)歷,每個孩子都有這種經(jīng)歷;童年也是一個概念,由大人們探討、形成、解釋和表達的概念?!犊巳R麗莎》和《項狄傳》均反映了十八世紀的英國,前面體現(xiàn)了當時的塑造自我之風(fēng),后一本則體現(xiàn)了當時的情感主義思潮。若是在對背景毫不了解的情況下泛泛讀之,留下的只是對于整體故事情節(jié)的大致印象,更細節(jié)入微、需要讀者細品的思想完全沒有領(lǐng)悟。書中談到仍有大部分書籍沒有漢語譯本,就算譯出,由于漢字的多重含義,翻譯勢必要加注,這必會給讀者帶來遠離原著的想法,在這情況下,解說小說跟十八世紀生活的關(guān)系顯得額外重要,一個“替人讀書”的向?qū)б灿衅浯嬖诘谋匾浴?/p>
小說是時代的反映。研究小說不涉及對背景的了解,就像談繪畫不談線條和色彩,讓人感到意猶未盡。而用中文討論外國小說,又會讓人覺得隔靴搔癢。故而注重語言,了解時代背景,對于閱讀一本書方是重中之重。一昧地去閱讀,最終得到的可能與網(wǎng)絡(luò)上隨意刷到的小段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替人讀書》雖表面上只是書評,格外出眾的還有呂先生的文筆,他對英國文學(xué)的拿捏和筆法的掌握著實到位,長長的篇章,涉及陌生時代和陌生作品,卻讓人讀起來沒有任何陌生感,甚至很是有親近感,故事性和知識性俱佳。在其對其他著作的評價中,我亦是學(xué)到了如何正確看待外文書籍,如是學(xué)好英語,去讀完整的英文原著,才能更體會到書中賦予的各種風(fēng)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