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樓頂上、陽臺上鋪滿了泛黃的樹葉,像一層保護膜一樣。
家門前有一棵十幾米高的樹,消瘦纖長,比較任性,特喜歡把樹葉往我家里丟,每次回家都得替他收拾殘局。
他有幾百歲了,見過很多人和事。本說我見過的幾百年的樹,長得都比較龐大,可以為人們遮陰,可他不但苗條還站的特別挺拔,像一個保家衛(wèi)國的軍人,兩個人抱他綽綽有余,為了防止大家爬樹,兩米以下是沒有分枝的,分枝不但長得高還纖細,大家根本不會關(guān)注他,又不可以遮陰,又不可以爬樹玩,還沒有果實長得也不怎么吸引人。
沉默久了就會有驚喜。忽然有一天,政府給他戴了一個牌子,上面介紹了他的年齡和名字,他成為了國家保護植物,從那一刻開始村里人,才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但那只是暫時的,過了一段時間,還像以往一樣,沒人理他,有時感覺他想用落葉這個方式來提醒大家他的存在,但換來的還是無視。
每次老爸看到滿屋的樹葉,又氣但又無可奈何。我忍氣吞聲的搞完衛(wèi)生之后,都要給他一腳,結(jié)果樓頂又有樹葉,從此之后,我只能把氣憋回去。
過完年他就穿上春姐給他定制的新衣,他雖然長得纖細,但鳥還是可以在上面筑巢,那段時間特別熱鬧,鳥兒筑完巢,嘰嘰喳喳的給他講外面的故事,鳥兒飛走之后,他就開始傷心的落葉,本以為是浪漫,換到他身上成為了悲傷,冬天他就開始冬眠,等待春姐的到來,等待鳥兒回來給他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