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蒼雪溟 第四章 前路多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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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伴隨著一聲雞鳴,那一輪初陽漸漸顯露了身形,暗沉的大地逐漸清晰,即便是秋意漸濃也掩不住四野濃郁的生氣。遠處黃綠之色摻雜,讓這山色如畫。

  宮中的演武場很大,坐落于初凰宮的山門內(nèi)。此時有上百道人影盤坐于此。這些人年齡很小,從十歲到十五歲不等。他們都在此靜靜打坐,謂之“晨息”。

  一天之計在于晨,清晨烈陽初生,生機最是濃郁。而在這時練功,可讓人心明澄澈,悟性更勝他時。而此時吸取著初陽精華,讓功力增長也能快上幾分。這“晨息”便由此而來。晨息對于功力淺薄之人尤為明顯。

  又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廣場上,找了一處無人之地盤坐下來。他并未閉目晨息,而是注視著那些打坐之人。此人正是周云寄,他已有三個多月未來過這里了。以往每日清晨都會來此晨息,寒暑不間斷。

  他打量著四周,除卻草木因季節(jié)而變化外,其它的一切還是那么熟悉。周云寄心中嘆息,如今也算是物是人非了。

  在他來后依然有人不斷的出現(xiàn),這些人都各自找一處盤膝打坐。后來的人都看見了周云寄,但并未有人出聲。他們的表情各異,畢竟周云寄的狀況宮中之人皆知,今日出現(xiàn)在此的確讓人意外。

  對于眾人的反應,周云寄并不在意。依舊打量著四周。似要將這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刻進心里。

  周云寄在此盤坐了一段時間后便離去了,三個多月內(nèi),他很少見到這些同門師兄弟。雖然他與師兄弟們接確甚少,但畢竟是同時入的門,在他心中多少有些依戀。在此逗留了一段時間,讓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周云寄走后不過數(shù)十息,便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鐘聲。晨息結束了。陸陸續(xù)續(xù)有人結束了晨息。這演武場便熱鬧了起來。

  “你們猜剛剛我在這里看見了誰?”

  “嘿嘿,我來的時候也看見了?!?br>

  “誰呀?”立刻圍過來一群人,似乎都想知道答案。

  “告訴你們吧。周云寄今日來過,是不是很稀奇啊。哈哈…”

  “周云寄都這種狀況還來做什么?這三個月來可是從未在此刻出現(xiàn)了?!?br>

  “最終也只是個早夭的天之驕子?!?br>

  “不過他真的很可憐?!币恍┤寺犅劧嗌倭髀冻鲆唤z憐憫。

  “哎!雖說在考核之時少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但他最終將會淪為‘廢人’,想想還是有些可怕的?!?br>

  “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陰謀?畢竟這種狀況非同一般?!?br>

  “噓!這種話可不是能隨便說的!”

  “……”

  “我倒是聽說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币粋€頭發(fā)長不過一寸,身型微胖的少年說道,面露得意之色。

  “快說說,是什么消息?!绷⒖逃腥舜叽俚?。

  那微胖少年只是笑著,并未急著開口。

  一群人立即有人忍耐不住了:“你個死胖子,還不快說,是不是皮癢了?!?br>

  一些人挽起袖子,正欲對微胖少年施暴。人群突然分開了一個口子,四個少年走了進來。

  “你聽說了什么?”那為首的少年頗為英俊,正是秦天舒。

  微胖少年見得秦天舒過來,已收起了笑意:“宮主將為周云寄去主宗求救?!?br>

  聽得此言,眾人無不嘩然。主宗對外宗弟子從不理會,這是外宗弟子皆知的。

  “這是真的嗎?”一些人并不相信。

  “信不信隨便你們?!蔽⑴稚倌昝鏌o表情。

  秦天舒臉色陰沉,宮主竟會為周云寄去主宗。秦天舒并未在此久留,領著那三名少年離去了。

  待得秦天舒走遠,眾人松了一口氣。秦天舒的到來,使得此地的氣氛有些壓抑。待他離開,氣氛立刻變得活躍起來。

  “宮主竟會為他去主宗求救。那周云寄豈不是有被治好的可能。”

  “那可未必,四長老都無計可施,主宗未必有辦法。要知道四長老的醫(yī)術可不低啊?!?br>

  “天知道主宗之內(nèi)隱藏著些什么怪物,主宗若是插手,定然能夠醫(yī)治?!?br>

  “主宗會為周云寄破例嗎?要知道這是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的事?!?br>

  “宮主親自上主宗,想必主宗定會為他破例?!北娙怂坪醵颊J同了這種可能。

  “周云寄若是恢復了,只怕會找一些人報復吧。嘲笑過他的人可得當心了?!币恍┤碎_始擔憂起來。

  “怕啥。嘲笑過他的人可不少,他報復得過來嗎。也不怕犯了眾怒?!币恍┤俗焐想m硬氣,但那語氣中多少有些心虛。畢竟周云寄實力要比他們強不少,單打獨斗哪里會是對手。

  此時的演武場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晨息之后并未離去。聚集在此討論著這則驚人的消息。

  一個月之后,宮主已自主宗歸來。這一個月來,周云寄依然每日煎藥服食。越發(fā)消瘦的臉已鐫刻下了堅毅。

  這一日,周云寄又一次沖擊失敗。待得恢復了消耗的真氣,便出了居所。卻見院子里立著兩個陌生人。

  兩人都披著寬大的黑袍,包裹住了全身,雙手隱在黑袍中。頭上戴著黑色斗笠,黑紗遮面。一個黑袍人很是高大壯碩,另一個卻顯得太過嬌小。

  “你便是那孩子?”壯碩的黑袍人出言詢問,聲音沙啞而低沉。

  不待周云寄回答,那壯碩的黑袍人再次開口:“今日你且準備一下,明日便隨我們離開?!?br>

  周云寄一臉錯愕,還未來得及出聲,那兩個黑袍人便離開了院子。待黑袍人離去,周云寄內(nèi)心升出一種不詳?shù)母杏X。

  周云寄感覺黑袍人有一種森冷的氣息,此時已入深秋,天氣本就帶著涼意,但仍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森冷,仿佛來自九幽一般。

  周云寄本打算出去一趟,但現(xiàn)在卻返身入了屋內(nèi),坐在床上思量起來。這來的兩個黑袍人不像是從主宗下來的,若是隨他們而去,將不知去往何處?

  午時剛過,杜長峰便來到了周云寄的住所。

  “云寄,主宗派遣之人來了。”

  “恩,我見過了。兩個黑袍人,看不清樣貌?!?br>

  杜長峰嘆了口氣:“我感覺這兩人并非主宗之人。他們身上的殺氣太重,不知道來自何處?!彼粗茉萍?,而這少年面上卻是一片平靜。

  “是去是留還看你自己的決定?!倍砰L峰拍了拍周云寄消瘦的肩膀。

  “我要去,不管去往何處。哪怕只有一點機會,我也不會放棄。”周云寄沉默片刻而后眼露決絕之色。

  “云寄,你太過執(zhí)著了。等你見慣了江湖風雨之后,或許會更向往平凡的生活吧?!敝茉萍募纫炎隽藳Q定,杜長峰無法去改變,此去吉兇難料,只能聽天由命了。

  兩人沉默了。良久之后周云寄方道:“杜師,謝謝你!”

  “我既為你的教習,你又何需言謝。此去前途難料,你須知江湖險惡,人心難測,處處都要小心?!倍砰L峰無奈地道。

  “弟子記住了。”

  次日天色微亮,演武場上聚集了不少人。周云寄已在演武場上,立在黑袍人身邊。

  一群人以宮主為首,都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前面的三人,面帶復雜之色。諾大的演武場甚是安靜。

  周云寄看著演武場上眾人,內(nèi)心有落寞,也有一絲不舍。他在此地待了五年有余,同門師兄弟雖來往甚少,但相處這么久,此刻離去多少還是會有些感觸。

  黑袍人帶著周云寄離開了,他們乘著快馬向西而去。

  快馬在曠野上飛馳,沿途草木昏黃,日漸蕭索。

  壯碩的黑袍人與周云寄共乘一馬。三人已奔馳了三日。此時馳入了一片密林,密林中略顯昏暗,大樹遮蔽了陽光。

  密林兩面皆是高山連綿,這密林便是出入此地最便捷的道路。密林并不寬闊,不過百丈,但卻很長,如長蛇一般曲折蜿蜒,雙眼過處看不到盡頭。林中草木豐茂,而那正中卻是露出一條寬約一丈的道路,草木皆被清除,地面很是堅硬,想來路過此處之人不少。

  進入密林三人便放緩了速度,林中寂靜,馬蹄聲在林中顯得格外突出,聲響能傳出很遠。

  林中草木昏黃,落葉滿地。不時有秋風拂過,那風入得林中已微弱不少,但依然能帶起片片落葉,隨風而舞,窸窸窣窣之聲在林中此起彼伏。

  又一陣風拂過,落葉紛飛,飛舞的落葉并未落地,忽然向著三人激射而去。

  有埋伏!

  那嬌小的黑袍人手中多了一柄短劍,揮舞間輕易蕩開了那些葉片。

  狂風忽起,自四面吹來,封住了三人的前路后路。馬受到驚嚇,嘶鳴一聲,便在林中胡亂狂奔起來。三人自馬上落下,兩個黑袍人將周云寄護在中間。

  狂風卷起無數(shù)的落葉,都朝著三人射去。較小的黑袍人揮舞著短劍,劍氣縱橫,將落葉盡數(shù)絞碎,葉子入不了身前三尺。而那壯碩的黑袍人不斷揮掌,掌力將那些葉片盡數(shù)震碎。

  周云寄被兩人護住,并不擔心會被葉片所傷。那狂風卻吹得他睜不開雙眼。風刮在臉上帶來了寒意,周云寄內(nèi)心惶恐不安。

  葉片的攻擊力并不強,數(shù)量雖多,卻傷不了三人分毫,還未近身便悉數(shù)碎裂。

  四面的狂風忽然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氣旋,籠罩方圓十數(shù)丈。三人被圍在了氣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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