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一)再遇
?“這城市華燈初上,多兩個人悲劇散場,放開擁抱就各奔一方……”黑色奔馳車中循環(huán)播放著這首歌,子恩打開車門,踉踉蹌蹌走到路旁的垃圾桶處,胃里波濤洶涌,不停地吐出那些污穢物,待身體舒緩了一些,她慢慢扶著垃圾桶站定,抬頭的那一瞬間頭頂就像被萬伏天雷擊中,那雙早已失了焦距的眸子猛地被點亮,不知那光亮的東西是淚珠還是希望,幾米外的那個人稍微一轉(zhuǎn)身,半空的燈光瞬間照亮了他的側(cè)顏,時隔幾年,子恩再次看到這張臉,濃濃的眉毛和鬢角,挺直的鼻梁還有那片薄薄的唇,依舊那么俊美如畫。不遠處的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某處投來的目光,他轉(zhuǎn)頭與她四目相對,怔在原地的他仿若一尊雕塑,子恩顫顫地走到他身邊,雙手搭上他的肩,口中模糊地吐出兩個字:“念~嵐~”。他忘不了她的聲音,更忘不了她的容顏,他日日思念的人此刻正醉醺地站在他眼前,迷離地望著他。
他從未看過她這般模樣,她也未曾念想這生還能再見他一面,誰說冥冥之中沒有注定呢?該遇見的人,他總會來到你身旁,穿越光年,撥開人海,不過,你要等。有些無措的念嵐摟著癱軟的子恩,輕輕地把她放在副駕上,為她系好安全帶。念嵐發(fā)動車子,穿梭在這繁華夜幕中,他終于開口:“子恩,現(xiàn)在住哪?”見半天沒有回應(yīng),側(cè)頭看向她,她已經(jīng)睡著,卻是滿臉的疲憊落寞。這些年她是怎么過來的,應(yīng)該很好吧,父母疼愛,朋友相伴,無憂無慮,可是熟睡的她為何又是這般痛苦的模樣。念嵐思忖著,將車開到了自家樓下,扶她上樓,為她整理一番,掩上了房門。
(二)年少
他坐下來,點燃了一支香煙,陷入回憶的漩渦。那年他七歲,活潑開朗的他從噩夢中驚醒,正穿過客廳去向媽媽的房間,聽到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恐懼地蹲下,單薄的身體蜷縮起來,幾分鐘后,他分明聽到輕輕地關(guān)門聲和高跟鞋踏過樓道的聲音,他畏縮地趴到窗臺上,看見媽媽拖著黑色行李箱走過自己眼前,直到越來越遠消失在黑幕中。第二天,警察來了家里,把爸爸帶走了,年幼的他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被鄰居阿姨收養(yǎng),和一個與他差不多的男孩一起長大,在那些迷霧般的日子里,他只能按期見自己的父親,還隔了一道厚厚的防護玻璃,那種無法呼吸的日子,那些甚至不能觸摸瞬間蒼老臉龐的歲月,他也在淪陷,而他的母親,再無音訊。
很多時候,他感激收養(yǎng)他的阿姨,更感激這么多年來陪伴他的林曾,這個孩子不同他那般沉寂,總給人一種陽光熱血的味道,或許他的家人也是如此才讓他這些年不覺得自己是個外人,雖是被收養(yǎng),卻過得比較舒心。
(三)初識
17歲那年,他遇見了她才漸漸地改變了生活的軌跡,那日陽光正好,他搬著一沓書走向教室,拐角處撞上來一個人,書本散落一地,他抬頭正看見一個女孩笑得明媚,夏花的絢爛也不過如此吧,這個笑就如一束暖陽,照進了他灰朦的心,溫暖了他早已冷卻的世界,在以后高三的時光里他總能注意到她,喜歡一個人,即使人海茫茫,你還是能感知她的存在,年少的愛總是單純又熱烈。
顧子恩真正認識孟念嵐也是戲劇化的,模擬考那天很早放學,林曾要去打球,念嵐一個人也不想太早回家,正好見子恩出校門,他竟鬼使神差般跟了上去,繞進一條空幽的巷子,忽的一個女生朝子恩奔來,滿臉哀求著救我,驚住的子恩抬頭望見一群手持棒球棍的男人追來,下意識地拉著這個女生跑,突然被猛力一拉,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她因慣力跌入一個陌生的胸膛,兩人幸運地躲過一劫,“沒事了!”這是念嵐對子恩說的第一句話,身旁的女子還在不住地顫抖,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后,三人來到一個快餐店,慢慢地聊起來,被追的女生叫于葉,是個孤兒,因擺小攤未交保護費惹上了那群混混……聊著聊著天已黑,三人也就各自回了家。
(四)友誼
有些人見第一面,就似曾相識,異常親切。正如陽光明媚的顧子恩和孤僻的于葉,兩個人生活背景完全不同,性格也相差甚遠,在往后孤寂的歲月里,竟成了彼此可以互相依靠的人,這種互補就像上天安排,恰如其分,找不到間隙??伤坪趺\總不樂意讓一切圓滿,上弦月似乎總比滿月令世人動容。遇見于葉的那日,也算真正認識念嵐的開始,子恩哪知這就是宿命的源頭,一個解不開的劫,孟念嵐是一個強大的磁場,她就像一顆不得不靠近的小磁石,她越來越習慣有他的日子,似乎有他在,生活總有生生不息的希望。
每段青春都該有幾個陪你瘋狂的人,無關(guān)風月,不論前程,只因在最明朗的歲月里,遇見彼此,放肆一回。顧子恩與孟念嵐,林曾于葉,本以為生命的永恒不過如此,感情的永駐游刃有余,殊不知命不同,運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