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午后,我一如既往的乘坐282路公交車去學校。炎熱的夏天,連公交車上都未有幾個人,陽光透過車窗,微閉雙眼聽著耳機里流動著歌曲。
身邊不知道何時坐著一個人,陽光強烈的讓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有一股很好聞的綠茶清香。我突然想起他,我的男友。
從初中就認識,畢業(yè)以后才在一起,如今在同一個高中,分在了不同的班級。今年升高三了,他是理科我是文科。暑假去了外婆家,在Z省,這期間都是通過短信,電話所聯(lián)系的,兩個月都沒有見到他,我的林落。
急匆匆的叫司機師傅停車,拿起背包往前走,思緒飄飛差點又錯過了站,林落每次都會說這么冒冒失失的我是怎么生存在這個世上的,又好氣又好笑的說我。
當離開車門的那一剎那,就像掉進了火山里,內(nèi)心深處在吶喊:啊,我的空調(diào),我的冰雪世界。至少,我回來了。
百米沖刺往寢室里跑去,并沒有注意到后面自己原來坐的靠窗位子已經(jīng)被穿著白襯衫的男生坐著,一直看著自己遠去,嘴角微微上揚。
“嘭”一掌推開宿舍的門,把里面正在收拾東西的室友嚇了一跳。
“夏森森,你干嘛嚇死我了,還不整理東西,劉滅絕說了,六點教室集合呢”?!笆裁矗〗裉爝€要集合!不行,我還沒見到我的林落啊”。
“別想了,聽說全段班級都要集合,你們兩個還是結束了再見吧?!崩畎瑹o語的說到。
“Orz…”。
“對了,先別整理了,你們數(shù)學作業(yè)寫完了沒,借我抄抄”。像我這樣明顯偏文的,選了文科是多么正確的選擇,不然不止數(shù)學,還要物理化學,我肯定會少年白頭的。
“是啊是啊,我也沒寫,小雪,把你的數(shù)學作業(yè)借我抄抄。”七七放下手上的東西飛奔到了小雪的床上,嚇得小雪明顯的抖了一下。
“哈哈,七七,你能不能矜持一點”,我跟李艾笑道。
很快就到五點了,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作業(yè)也完成了,帶上背包就跟室友去食堂吃飯了,累了一天,我餓啊。
夏森森吃完飯已經(jīng)五點四十了,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應該能在六點之前沖進教室,于是你便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四個女生披頭散發(fā)的像鬼叫一般在校園的路上奔跑著,引來路邊人驚嘆不已。
“叮咚,叮咚…”
“我發(fā)誓,我…再也…不要…這么…不要命的…趕時間了”夏森森上氣不接下氣的哀怨著。
“森森,森森,快過來”。
“孫言,你小子還不幫我把包拿去,累死我了”。同桌笑著接過我手中的包,還幫我拉開椅子,坐下去后還能書本給我扇風,真是快感動哭了。
“我說,為什么不開空調(diào)啊,這么熱的天”。
“你沒看通知么,空調(diào)要明天開始才運行”
“我天。撲街了”
孫言笑笑說:“森森,我要去理科班了?!?/p>
“啊?都高三了還要去么,你舍得離開我么”
“你知道的,高二分班我就是選了理科,也不知道學校哪里弄錯了,把我分到了文科班”
“我知道呀,你一直都是理科強于文科的,即使高二一年你還是理科強,只是我真的好不舍你…走”。孫言是一個很陽光開朗的男生,會打籃球,會好多運動,更關鍵的是他數(shù)學也是段里有名的好啊,他走了我的數(shù)學怎么班,我親密無間的同桌,戰(zhàn)友啊。
夏森森已經(jīng)處于崩潰邊緣了,“我親愛的學霸,你到了理科記得想著我點,有答案要給我。”“哈哈,森森,我知道的,革命友誼很堅定的”。
沒過多久劉滅絕就來了,“孫言,你東西收拾一下我?guī)闳?0班”“好的老師”
我一聽是10班,心情突然炸了,站起來拉住他的包,“同桌,我來送你一程”
抱著他的書,也跟到了十班門口,我沒有進去,站著門口聽著老師與十班老師在說話,然后看著孫言坐到了位子上,再然后,我看到了林落正看著我,就這樣…站著了…
夏森森突然發(fā)現(xiàn),環(huán)顧教室里面的人都在望向著她,臉不由得一紅?!跋纳?,把書拿進來給孫言,我先回班級了?!薄芭杜杜?,好的,老師”,于是一溜小跑就到了孫言的位子,把書放在他的桌子上,非常不舍的道別了。
夏森森又小跑的往門口跑去,出門的時候還是不經(jīng)意的回過頭看了一眼林落,小小的滿足感集于心中。
看著右手邊的位子空空的,那些美好的時光已一去不復返了。夏森森想,我的數(shù)學該怎么辦,孫言要是回來,我一定好好學數(shù)學。
第二天,夏森森在室友的炮轟中終于醒了。七七:“森森你睡得夠死的,昨晚你干嘛了怎么好累的感覺”?!斑€不是因為孫言走了啊,煩了一晚上,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李艾同學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會有一個轉(zhuǎn)學生到我們班里?哦,是你的新同桌”“啊,啊,啊。是么,快去食堂吃飯,回去看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