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彎彎站在那里,看洵緩緩走近 。相隔十步之遙,亦是人妖之隔。如今她有凌可,有了孩兒,洵是往日時光的溫柔。如不讓他死心,如何安度這靜好歲月?
洵隔著屏障是看不到彎彎的,只是覺得有點不妥,自己一直向前走,卻怎么也走不到盡頭的感覺,增加了他內(nèi)心的恐怖。他回頭問部署:“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領(lǐng)頭的黑衣人叫山鷹,是洵培養(yǎng)的一等一護衛(wèi),近日取代了凌可的位置,隨時隨地跟從著洵。他走向前,抽出了腰刀,此刀不可輕視,乃是山鷹家祖?zhèn)鞑氐?,此刀殺人無數(shù),遇有邪魅之類,便錚錚作響,有斬妖驅(qū)邪的異能。
山鷹抽刀在前,護洵緩步前行。一時間,只見那腰刀亮如白雪,閃閃崢鳴不已。
忽覺眼前有看不見的霧幔出現(xiàn),影影綽綽不得看的仔細,山鷹揮刀砍去。只見剎那間,視線豁然清明,竟是一片開闊的自然形成的青石平臺,平臺盡頭,現(xiàn)出一輪石門,左側(cè)一顆巨大的山柳捶捶絡(luò)絡(luò)的覆蓋著地面。無數(shù)的飛鳥被驚惶飛起 ,盤旋在空中不肯離去。
而在洵的面前,立著一個驚艷絕倫臉色蒼白的女子,此時山風微漾,女子裙裾飛揚,使人如夢如幻,疑在仙境。
洵失聲驚呼:“彎彎”!
而彎彎正被刀光映得眩暈,體力不支,用手擋住了刺眼的光線。
這怎生是好,如是正常時日,這刀是傷不到彎彎的,她只要避開就是??墒撬暮涸趺崔k?凌可也不能敵得過洵呢!
難道大限已至?
彎彎一急止不住的想暈倒,洵沖上前一把攬住了彎彎,急切叫著:“彎彎,彎彎你怎么了?”
山鷹叫道:“主上,小心!此女不是常人,是個妖孽!”
洵聞言一怔。
彎彎輕輕的笑了,像以往那樣偎在洵的手臂上:“洵,你怎么來了?”
洵一時百感交集,有些哽咽難言,握住彎彎的手放在了唇邊。
“你且讓這些人退下,我有點不舒服。”
洵猶豫了一下示意山鷹,山鷹退后幾步,并沒有走開,依然持刀凝目提防彎彎的舉動。
彎彎也不去管它,兀自抬起手撫摸洵的臉頰,嘆了口氣。
“不錯,我的確是一個妖?!?/p>
“可是,你說我待你好不好呢?”
洵望著眼前魂牽夢縈的面孔,眼淚涌了出來。
“彎彎,跟我回宮,我會待你一生一世的好”!
“洵,這里就是我的家呢!”
“為何?難道是因為凌可!”洵激動的叫道。
“洵,我去找過你,你應(yīng)該知道啊!這和凌可沒有關(guān)系?!睆潖澮廊惶撊醯奈⑿χ?,眼里柔情悠悠。
……
洵一時無語,輕輕的說:“彎彎,對不起?!?/p>
“你走吧!這些人我不想傷害。”彎彎依舊柔聲說道。
“不,彎彎,我這幾年日思夜想的人只有你,今日來我要帶你走!”
彎彎的眸子漸漸收緊“洵,假如我不想走呢?”
“不會的,不會的,你要跟我走?!变鼻械恼f道,一把把彎彎抱得更緊了。
“彎彎!彎彎!”只見凌可焦灼的,從人群里沖出。
“凌可!”彎彎的臉一剎那驚喜。
洵一聲令下“拿下!”
黑衣人涌了上去,團團圍住了凌可。
這里彎彎一急,從洵懷里躍起,落在了凌可身邊。凌可急切的攔住“彎彎,你沒事吧?”
彎彎搖搖頭,扭轉(zhuǎn)身對洵說:“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凌可也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只愿今生今世和凌可在一起?!?/p>
洵的神色陰郁,面部突然扭曲,一種說不出來的嫉狠撞擊著他的神經(jīng)。
“殺!”他咬著牙喊到?!皻⑺浪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