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來立于須彌山之巔,寶相莊嚴(yán)慈眉善目,蘊(yùn)無邊佛法的眸光仿佛穿透時空,看盡生死。
本該無悲無喜的臉龐,竟多了一絲悲涼。
凈白的身影不知何時來到身側(cè),如來似是自問自答,又像在問一旁的觀音大士。
“金蟬子與我論法,終是不如?!?/p>
觀音大士不解:“他去了方寸山,似是要逃?”
“不會逃,也逃不了,隨他去吧,佛將長存?!比鐏硭朴兴?,“三千年一量劫,諸神難逃,先有鴻鈞封神避一劫,后有王母鎮(zhèn)元子硬抗一劫,如今剩下二百年,佛門唯有金蟬子?!?/p>
觀音大士似是不忍,遲疑著:“金蟬子……他可知?”
如來轉(zhuǎn)身,眸光溫和,觀音卻感到無邊壓力。
“他怎會不知?”收回視線,如來掐指,望向南面:“天不滅我佛門。”
2
“啪!”
玉帝笑吟吟的看著嫦娥伴舞,卷簾大將也跟著看得入迷,手中琉璃盞落地碎成一片片才猛然醒來。一抬首便見玉帝笑容帶怒盯著自己,誠惶誠恐當(dāng)時就跪下了。
“小人無心……”
“丟下去?!庇竦壑钢煞餐ǖ溃瑑蓡T天將架住他的胳膊,動作麻溜的丟了下去。
舞會依舊。
3
“真的決定了?”
“如來老兒辯不贏我,總拿佛法無邊壓我,我說惡人是度不完的,他就讓我去走一遭,若是度不完,算他輸。”金蟬子翹起二郎腿,撇嘴抓起一只果子。
“入世?”須菩提壽眉蹙了蹙,手指搭了幾下,搖頭:“此行兇險。”
“入世哪有那么簡單,兇險點才好?!比齼上峦鲁鲆粋€果核,金蟬子抹抹嘴起身就走:“別送了,至多三十年,我就回來?!?/p>
行至院落,見一猴頭兒,金蟬子定定看他,猴頭兒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罵一句:“滾開,俺喜歡母猴?!?/p>
金蟬子大笑,指著猴頭兒對須菩提說:“老伙計,這猴頭兒與我有緣,莫要點化,得我來?!?/p>
4
小和尚從長安來,一人一僧袍,一雙腳一顆虔誠的心。
前方便是那流沙河,小和尚左等右等不見船家,想要繞道時,一個碩大的影子從河里跳了出來。
小和尚嚇壞了,尚未來得及反應(yīng),那身影已經(jīng)將他抓起,脖子都被咬開了。
“好新鮮的氣血?!鄙碛奥曇艄止值?,似是許多年不曾說過話,驟然開口幾乎不成人聲。
……
如來忽然睜眼:“金蟬子有難?!?/p>
5
“孽障!”
觀音大士還是晚了一步,彈指揮間,那身影被擊落河里,臨逃時將小和尚的腦袋摘了下,尸體飄在岸邊。
看著小和尚的尸體,觀音大士心中不免悲戚,攜尸身回大雷音寺。
尸身安放大雄寶殿,諸佛菩薩與羅漢,無人說話。
“量劫將至,金蟬子應(yīng)運(yùn)而生,此乃佛旨?!比鐏碚f完,諸佛菩薩嘆一聲:阿彌陀佛,再看那小和尚,已無完尸。
八百羅漢看的艷羨不已,直吞口水。
6
有了一次,第二次就熟練地多了。
每一次那流沙河的怪物總能留下小和尚的腦袋和自己的性命,他只當(dāng)氣云好,菩薩無心顧暇。
時間久了,怪物也不明白,怎么總有和尚途經(jīng)此地?
兩百多年來了九個和尚,都是特么的十一二歲的小和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脖子上掛串的頭骨,他真以為這二百年是一朝空夢。
7
諸佛菩薩,八百羅漢三千比丘,數(shù)不盡的沙彌、居士……
請個刀工好些的師傅,肉倒也夠分。
8
“量劫將至,佛門怎還沉得住氣?”玉帝桌子拍的砰砰響。
太白金星嘆了一聲:“姜還是老的辣,如來與我那老不死的師傅一個德行,狡兔三窟,只怕這次又著了他的道?!?/p>
“管他什么道,去查清楚了,佛門是不是偷了蟠桃人參果,西王母鎮(zhèn)元大仙,哪一個也不好惹,這老禿驢怕是活膩歪了?!?/p>
“我查查看?!?/p>
9
三生石上,流沙河那怪物的前生今世看的清清楚楚,那小和尚連著被吃了九回,觀音大士救了九回,這一切看的分明。
玉帝氣的摔碎了三生石,破口大罵:“世上哪有這般巧合?老禿驢坑我!”
太白金星直搖頭:“我說了,論奸詐,不如他啊。”
“此事要怎樣解決?那和尚分明就是金蟬子轉(zhuǎn)世,可殺他之人是我的人,這他媽的……”
未完待續(xù)……